有人這麼想著。
他們所謂的人工智能，隻是停留在人類與人工智能的對弈，最後以人類的慘敗而結局的這樣一個報道裏，而他們對於人工智能的信息，也隻停留在那個層麵，僅此而已。
可深的出現，卻完全顛覆了他們這一想法。
而深自己也說了，他並非隻是單純的人工智能，可深的起源究竟是什麼。
在場沒有一個人是知道的。
“我到底是如何出現的呢？人類的產生源自於母親的子宮，而我的產生，是因為什麼呢？”深似乎在努力向所有人解釋這個問題。“
您原本就不必糾結這個問題。”蕭竟說。
“似乎是因為進入了康金盛的身體裏，所以導致了我的思想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深捂著自己的頭顱，這麼說著。
“您是第一次將自己的思想帶入到人類的身體裏。”蕭竟說，“就像人類第一次打疫苗一樣，總是會出現一絲不適應的。”
“但是他們的表演，實在是太引人入勝了。”深說，他看著這一群人，臉上有著的，是無比的幸福，“我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演，我總是希望自己能加入其中，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喜怒哀樂的。”
“但是……”蕭竟似乎還有什麼事情要説。
可深卻阻止了他。
“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一群人，他們讓我覺得驚喜。”深回頭看著蕭竟，“你說的沒錯，人類，真是一種奇妙的生物。”
“你加入到了我們之中？”淩遠遠在這個時候問了出來。“是在什麼時候？”
其實淩遠遠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了。
“人怎麼會死而複活呢？”深問。
眾人沉默。
“當一個人死去了，他就是死去了。隻是在你們的科技裏，他的死亡就是死亡，而在我的世界裏，我能保存著他的記憶，將他的思想丟進另一個克隆人的身體裏。這樣的死亡，算是死亡嗎？”
深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曾經問過蕭竟這個問題。”
蕭竟點點頭。
“我記得他當時的回答是：那這個人，也不是那個人。”深似乎在回憶什麼，臉上出現了一絲喜悅的表情，“這句話，代表了什麼呢意思呢？”
這句話的意思，大約就是說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是自己，但他實際上已經不是自己了一樣。
而他們是誰呢？
克隆人嗎？
以深的技術，是可以將他們複製出來的。複製出千萬個他們，也並非是沒有可能的。
可是他們卻如此篤定自己並非是克隆人。
——人總是需要有這麼一點自信的，不是嗎？
也許深剛剛的一個響指殺死的，是他們克隆人，也許死在棺材裏的，是他們的克隆人，可是他們自己，必然就隻是自己本身。
——他們必須如此肯定，不是嗎？
“我曾經，希望用我的技術，讓你的父親生存下去。”就在這個時候，深突然回頭，這麼對蕭竟說著，“你知道的，以我的技術，要讓他獲得永生，並非是不無可能的。”
“但是您，不懂人。”蕭竟回答。
深的臉上，露出了奇妙的表情：“從古代開始，人們就追求永生，可你的父親，卻拒絕了我。他原本是站在我身旁最近的人，就像站在神身邊最近的那個侍從一樣。”
似乎從深的嘴裏，了解到了蕭竟的父親的某些事情。
“您對於人類，總是停留在一點淺顯的表麵。”這是他們在蕭竟口中聽到的，第一句，他對深不敬的言論，可深聽了這句話之後，卻並沒有一絲生氣。
“隻是好在，他那美妙的基因，終究還是流傳下來了，不是嗎？”深那怪異的，扭曲的，帶著奇妙弧度的手指輕輕碰到了蕭竟的手，仿佛在撫摸著某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一樣，他帶著無盡的喜悅，如此動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