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對於顧清並沒有多大的吸引力。當她以懷玉郡主的身份踏入這深幃宮牆時,少了份怨天尤人,多了份心安理得。
顧清稍微花了點時間將一切收拾妥當,換上禦女的服裝,來到太後的寢宮。她輕輕拉開紗幔,低聲道:“太後,已經辰時了。”
太後慢慢睜開眼睛,伸出手,顧清趕緊扶住她的手將她扶起來。太後迷離地望了眼窗外,“看來真的老了,都忘了時辰了。”
顧清為太後披上外衫,“太後,時辰也不算晚呢,剛好可以去禦花園中曬曬太陽,吸收下大自然的精氣。”
“你倒是個可人兒。”顧清為太後穿戴好後,擰了條熱毛巾為太後擦拭臉。
簡單用過早膳後,顧清便扶著太後來到花園內。
“太後,您看,牡丹花開得多好。”顧清指著一朵盛開的嬌豔的牡丹花說道。
太後麵上略顯疲倦,她微微點頭,“確實開得很好,這滿園的花草就像你這般,正是怒放的時候啊,可惜,我們老了……”
顧清也不知該怎麼安慰,正巧,雲妃抱著琴走了過來。“臣妾見過母後,母後萬福金安。”
“起來吧。”
雲妃微微福身,看了眼顧清,隨後說道:“母後,今日祁國使臣來了,陛下吩咐我撫琴助興了。”
太後點頭,“那你趕緊去吧,別掃了使臣的興。”
“是。”雲妃回道,擦著顧清的身體離開。走了兩步,雲妃側頭,眼中閃過算計。
顧清見太後累了,便扶著她來到水榭,拿著蒲扇為她扇風,“太後,要不我們回吧,這日頭也上來了。”
太後搖頭,“就在這兒坐會兒吧。”
顧清頷首,安靜地站在她身側。沒一會,歐陽空、歐陽坷匆忙地走過,顧清連忙問道,“太子,二皇子,何事這般匆忙?”
聞聲,歐陽空停住了腳步,走了過來,“孫兒見過皇祖母。”
太後睜開微閉的眼睛,“空兒,怎麼走得這般急?”
歐陽空歎了口氣,“父皇正在接見祁國的時辰,聽聞他們百般刁難,父皇便讓我們兄弟去金鑾殿。”
顧清凝神,這祁國在淮洲之戰中敗給了我軍,此刻居然還囂張地在大吟朝的土地上發難?!
“太子,明大人不在殿內?”顧清問道。
歐陽空搖頭,“老師今日去了地方……”
太後歎道:“清丫頭,你隨他們去看看吧,他們送我回玉溪宮便好。”
顧清微微福身,“是。”
顧清隨歐陽空來到金鑾殿內,此刻殿內的氣氛異常壓抑。她小心站到歐陽繹身後,掃了眼下方的使臣,眼中閃過驚詫,那不是狀元大人的弟弟……
簫煦也看到了顧清,他微微頷首,“尊敬的陛下,不知道可解了剛才的謎題?”
歐陽繹示意歐陽空、歐陽坷坐下,“祁國使臣可否重新訴說下題目呢?”
簫煦含笑起身,“是這樣的,有位男子住在一所簡易的院子裏,院子有三間平房,每兩間之間用紙糊的隔屏隔開,每間房當中的屋頂上分別安裝一吊燈,這男子住在中間的房間。後來,他因為一件殺人案早到衙門的懷疑,關鍵之處在於,巳時,他是否一個人在家。這位男子一口咬定他一個人在房間,另外兩間房間的人也都分別說那個時候,隔屏上的確隻有一個人影。但訴訟師卻斷定他是在撒謊,為什麼?”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中。顧清冷哼,這種題目都是初中時候的題吧,顧清猶記得好像是堂物理課上老師有提到過。
歐陽繹掃了眼歐陽空,“太子,你怎麼看?”
“父皇恕罪,兒臣尚未想出答案。”歐陽空在簫煦的注視中尷尬地說道。
“坷兒……”歐陽繹看向歐陽坷。
歐陽坷連忙起身,“父皇,你也知道,平日裏我最不喜這種推理了。”
簫煦輕輕一笑,“看來大吟朝並非臥虎藏龍啊。”
簫煦的話一落,歐陽繹的臉色沉下來,他掃過殿內垂著頭的文武百官,溫怒地手指輕點桌麵。雲妃一直坐在歐陽繹身側,見顧清進殿,她不屑地冷笑。此時,她眼珠一轉,湊到歐陽繹耳邊輕聲說道:“陛下,顧清……”
歐陽繹看向顧清,“你可知道答案?”
顧清一愣,忽然瞥見簫煦得意的笑,她福身道:“顧清恰巧知道答案。”
祁國的使臣均是一驚,特別是簫煦,一臉的不相信。地下傳來議論聲,顧清頷首,上前兩步,挺胸收腹,“這種問題何須我們大吟朝的百官來解。使臣大人,既然房中隻有一盞燈,那麼一個人隻能有一個影子,根本不能同時出現在兩側的隔屏上。如果兩側的隔屏上同時出現一個人的影子,那麼房間裏麵自然不會隻有一個人,可以斷定房間裏麵有兩個人或兩個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