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著幾人,繼續說道:“你們放心,孤雖然生前殺伐果斷,但並非嗜殺成性,而且孤也明白,這世間早已不是孤熟悉的那個時代,孤不會亂來的。”
白半墨沉吟片刻,轉頭看向艾格尼絲,問道:“艾格尼絲,你覺得呢?”
艾格尼絲聳聳肩,說:“我無所謂啊,反正我又不是天門的話事人,而且我們天門不是收錢辦事麼?這曹操也算是天門的客戶之一了吧?”
她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我得事先聲明,我可不會用煉金術為他製造軀體,畢竟我答應過緋夜和紗重,不會再製造能夠承載靈魂的軀體,這是我的底線。”
艾格尼絲的話讓白半墨再次陷入了沉思,他們都知道艾格尼絲的煉金術非常強大,如果她願意出手,那麼為曹操製造一具軀體並非難事,但艾格尼絲卻拒絕了,這讓他們感到有些意外。
“這...”
白半墨頓時有些為難,唯一能夠創造靈魂容器的艾格尼絲不願意出手,那現在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曹操的魂魄離開這陵寢呢?
正當白半墨為難之際,紗重再次站了出來,說道:“魏武帝...我的確有辦法讓你離開陵寢,但是代價有點...難以忍受。”
曹操聽聞紗重的話,頓時來了興趣,他看著紗重,問道:“哦?什麼代價?說來聽聽。”
紗重解釋道:“在我的家鄉有一種特殊的儀式,每間隔幾十年就要舉行一次,稱之為紅贄祭,當紅贄祭失敗之後,便需要進行補償儀式稱之為陰祭,而這個陰祭便是要將非本族之人千刀萬剮,製作成‘楔’,如此一來便可暫時鎮壓黃泉,而現在已經不再需要‘楔’,因此我可以把你製作成‘楔’,但無需履行職責,得以以靈魂之姿暢遊世間。”
她飄到了曹操麵前,直視他的眼睛,問道:“在你成為靈魂...也就是鬼之後,依然可以繼續修煉,以自身鬼氣凝聚實體,而你本身的帝王之氣和殺伐之氣也不會消失,你願意嗎?”
曹操聽完紗重的解釋,仰天長嘯,那笑聲中充滿了豪邁和不羈,仿佛要將這千年的壓抑盡數釋放。
“哈哈哈哈...孤聽聞後世之人曾有詩雲:‘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如此赴死,有何懼哉?!”
曹操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白半墨和東心雷麵麵相覷,他們從未想過,這位千古梟雄,竟然會如此坦然地麵對死亡,甚至還將其視為一種榮耀。
東心雷看著曹操,眼中帶著幾分敬佩,說道:“曹公,你的氣魄,令晚輩敬佩,實乃千古梟雄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隻是,這身削儀式太過殘忍......”
曹操擺了擺手,說道:“這位小友,你多慮了,孤身經百戰,什麼痛苦沒有經曆過?這點皮肉之苦,對孤來說,算不了什麼。”
他轉頭看向紗重,說道:“小姑娘,開始吧,孤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這‘身削儀式’的厲害了。”
紗重看著曹操那堅定的眼神,心中暗自佩服,曹操是一位真正的梟雄,他不會畏懼死亡,也不會逃避痛苦。
“好,那晚輩就獻醜了。”紗重說著,便開始準備身削儀式。
說著,紗重的靈魂周圍頓時黑霧湧動,沒入“虛”中,等她再次出現時,她的靈魂已經換上了一套染血的白色和服,無數真紅之蝶在她身側環繞,手中拿著一把薄如紙片的利刃,刃口上雕刻著細小的東瀛文字,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抹不詳的光暈。
墓室內的氣氛驟然變得凝重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白半墨、東心雷、無心、緋夜、葉青璿和八重憐子六人站在一旁,看著站在曹操麵前的紗重,眼中都充滿了不安和好奇。
他們雖然對東瀛的陰陽術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身削儀式”是一種非常殘忍的儀式,它需要將活人千刀萬剮,才能將其靈魂從肉體中剝離出來,而紗重現在要對曹操執行的“身削儀式”,並非是完整的儀式,而是僅僅將其作為媒介,讓曹操的靈魂能夠離開肉體。
但即便如此,眾人依然能夠感受到那儀式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種來自黃泉的陰冷氣息,讓人感到一陣窒息。
艾格尼絲則是站在墓室的角落裏,她手中魔杖頂端的紫水晶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照亮著墓室周圍的環境,但她卻不敢靠近紗重和曹操,她擔心自己會受到“身削儀式”的影響,也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出手阻止紗重。
曹操依然站在原地,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感受著這世間最後的新鮮空氣,然後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眼窩中,此刻卻閃爍著一種奇特的光芒,仿佛看透了生死,也仿佛看透了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