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半墨將桐生茜的人偶放回木箱,然後帶著艾格尼絲和東心雷,走上了天橋。
天橋狹窄而破舊,木質的橋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穿過天橋的縫隙,吹打在他們的臉上,讓他們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艾格尼絲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問道:“白先生,你覺得桐生茜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真紅之蝶指引我們,立花、水無月...”白半墨輕聲念叨著桐生茜的話,眉頭緊鎖,他總覺得,桐生茜的話中隱藏著某種重要的信息,但一時間卻無法參透。
艾格尼絲分析道:“立花和水無月是皆神村的另外兩個家族,而真紅之蝶...在這皆神村裏,恐怕並不隻是緋夜的妖刀,可能還有更多其它的含義。”
“而且,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沒有搞清楚緋夜和紗重的姓氏,還有剛才的那個桐生茜,她說自己是明治十九年出生,舉行紅贄祭時是明治三十一年,也就是一八八六年出生,一八九八年舉行紅贄祭,距今都快要一百四十年了,而緋夜則是現代出生的人,在二零一五年舉行的紅贄祭,因此桐生茜肯定不認識緋夜。”
白半墨讚許地點了點頭,艾格尼絲的分析很有道理,之前他們獲取到的信息中也提到,紅贄祭每隔數十年才會舉行一次,一八九八年和二零一五年,兩次紅贄祭之間相隔了將近一百二十年,因此桐生茜不可能認識緋夜。
“所以,真紅之蝶指引我們,立花、水無月...這句話,很可能是在暗示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立花家和水無月家,而真紅之蝶,或許是皆神村的某種標誌,或者是一種特殊的符號。”白半墨沉聲說道,他隱隱感覺到,他們正在接近皆神村的真相,也正在接近緋夜的秘密。
東心雷也補充道:“還有一點,那就是緋夜並不是她真實的名字,這一點你們應該還記得吧?那隻是代號而已,她的真實姓名就連憐子都不知道。”
三人穿過天橋,來到立花家,立花家的占地麵積相對於桐生家來說稍微要小一點,但是卻沒有分出那麼多房間,因此室內給人的感覺更為寬敞,同樣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但它與其說是住宅,不如說更像是一間倉庫。
從連接天橋的入口進入,映入眼簾的並非傳統的日式房間,而是一片空曠的大廳。
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鼎,鼎內已經沒有火焰,隻剩下冰冷的灰燼,在鼎的周圍,則堆放著許多木箱和麻袋,那些木箱和麻袋上都貼著封條,封條上寫著一些白半墨等人看不懂的日文。
大廳的牆壁上,掛著一些褪色的布幔,布幔上繪著一些奇怪的圖案,那些圖案看起來非常古老,白半墨和艾格尼絲根本看不懂,但可以肯定,這絕對是某種祭祀用品,而且很有可能是紅贄祭所使用的。
角落裏,還堆放著一些農具和工具,那些農具和工具都已經鏽跡斑斑,看起來也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艾格尼絲掃視一圈,眼見沒有什麼線索,便提議道:“這個房間似乎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我們到其它房間看看去吧。”
白半墨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廳的角落,指著其中一扇木門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幾人穿過木門,來到一處用木製柵欄隔開的牢籠,每一根木頭都足有小孩子大腿粗細,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個足有20平米的牢房。
緋夜拿出筆記本看了看,說:“這應該就是座敷牢了吧?也就是在舉行紅贄祭前關押雙子巫女的地方。”
白半墨在木柵欄上摸索了一番,發現在底部有一個插銷,將其拔除之後便打開了一扇能夠進出牢房的小門,牢門呈現正方形,能夠容納成年人爬著進去,或是讓小孩子彎腰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