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那血紅色的眼珠突然轉動起來,直勾勾地盯著白半墨,那空洞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與此同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人偶口中傳出。
人偶再次問道:“你們...?”
白半墨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沉聲問道:“你是誰?”
“茜...桐生茜...”
人偶的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一絲不屬於人間的空靈,讓人不寒而栗。白半墨三人麵麵相覷。
這桐生茜究竟是誰?她為何會以人偶的形式出現在這裏?
“你...你究竟是誰?”白半墨再次問道,他握緊了手中的墨羽折扇,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人偶眨了眨血紅色的眼睛,那空洞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悲傷,她緩緩說道:“我是...桐生家的女兒...也是紅贄祭的祭品...”
紅贄祭這個詞彙再度出現,那個皆神村用來鎮壓“虛”的殘忍儀式,而桐生茜,就是那個儀式的犧牲品。
“紅贄祭?那...你的姐姐呢?她在哪裏?”艾格尼絲連忙問道,她想起了緋夜,那個同樣經曆過紅贄祭的女孩。
桐生茜從箱子裏爬了出來,指著不遠處的一麵牆紙說道:“在樓上...不過...姐姐很可怕。”
“桐生茜,你能帶我們去你姐姐那裏嗎?”白半墨問道,他想要去看看桐生茜的姐姐,或許,他們能夠幫助她。
桐生茜點了點頭,她從木箱裏爬出來,走到那麵牆紙前,伸手輕輕一推,牆紙緩緩地向兩邊分開,露出了一條通往樓上的階梯。
“跟我來。”桐生茜說著,便邁著小巧的步伐,走上了階梯。
白半墨三人對視一眼,然後便跟上了桐生茜的腳步。
階梯狹窄而陡峭,木質的台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這棟老宅的古老和滄桑。
艾格尼絲看著前方桐生茜那小小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她不明白,桐生茜為何會以人偶的形式存在,更不明白她為何會知道這麼多關於皆神村的事情。
她轉頭看向白半墨,問道:“白先生,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桐生茜...很奇怪?”
白半墨點點頭,說道:“的確很奇怪,她似乎對皆神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且,她還能夠控製那些怨靈。”
東心雷也說道:“還有,她明明是人偶,卻能夠像人一樣說話和行動,這也太詭異了。”
三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討論著。
階梯的盡頭,是一扇木門,木門上雕刻著兩條栩栩如生的巨蟒,蟒身交纏,蟒首相對,但是雕刻給人的感覺卻是一絲淡淡的平和。
桐生茜走到木門前,伸手輕輕一推,木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間寬敞的房間。
房間內光線昏暗,中央鋪設著已經發灰的榻榻米,上麵有兩床厚厚的被褥,被褥上繡著精美的圖案,但那些圖案卻已經褪色,顯得有些模糊。
在木床的旁邊,放著一個梳妝台,梳妝台上擺放著一些化妝品和首飾,另一邊的角落裏放著一個木箱,應該是用來裝衣服的,但這些東西都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了。
桐生茜走到木箱前,伸手輕輕地撫摸著木箱的表麵,緩緩地打開了木箱。
木箱內,靜靜地躺著一件紅色的和服,和服的質地非常柔軟,上麵繡著精美的圖案,看起來就跟新的一樣,絲毫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產生褪色或破敗的痕跡。
“姐姐...喜歡紅色的和服...”桐生茜自言自語地說道。
白半墨三人看著那件紅色的和服,心中充滿了疑惑,他們不明白,桐生茜為何會突然提起她的姐姐。
“茜,你能告訴我們,關於你姐姐的事情嗎?”白半墨問道,他想要了解桐生茜的姐姐,或許,他們能夠幫助她。
“她很快就來了,她叫薊...但是...很危險。”
“茜,你姐姐究竟是什麼人?她為什麼要傷害我們?”白半墨問道,他握緊了手中的墨羽折扇,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桐生茜搖了搖頭,血紅色的眼珠裏流露出一絲恐懼,說道:“我...我不知道,姐姐她...她已經不是人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在害怕著什麼,但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指向了房屋的某個角落。
白半墨三人順著桐生茜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房間的角落裏,靜靜地坐著一個身穿紅色和服的小女孩,無論是身形還是長相都跟變成人偶的桐生茜完全一樣,長發如瀑,麵容精致,但她的臉色卻異常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緊閉著,仿佛在沉睡一般。
“那是...你的姐姐?”艾格尼絲試探性地問道,她能夠感覺到,那女子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桐生茜點了點頭,說道:“那是姐姐,她叫桐生薊,但...她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她是鬼隻...”
隨著桐生茜的話音落下,那身穿紅色和服的小女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那雙原本應該是黑色的眼眸,此刻卻變成了血紅色,如同兩顆燃燒著火焰的寶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