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了大半個月,春日已經逐漸流逝,暖秋殿外的梅樹都掛了青色的果兒,看上一眼,就要叫人牙齒發酸。
溫月鳶身子骨到底還是好的,受了這麼重的傷,隻不過半月差不多都養好了,就是有些血痂沒掉,怪嚇人的。
“今日我得去見長姐。”
薑錦煙換了一套輕薄的夏裝,手中攥著毛筆,她在想該如何和長姐談這件事,自己要讓小狗兒擁有更多的權勢。
“殿下,我陪著你一起去吧。”
溫月鳶也穿著一件很單薄的衣裳,畢竟是夏日,屋裏都放了一兩盆冰塊。
絲絲縷縷的涼意,沁人心脾。
“你的傷養好了?”
薑錦煙笑看著眼前人,目光停留在小狗兒那若隱若現的鎖骨處,不得不說,對方即便半月來未曾鍛煉,但身子依舊維持得很好。
真叫人豔羨。
“雖不算好全,但能跑能跳能打架了,殿下,你總舍不得再憋著我吧,那樣會憋出病來的。”
溫月鳶眉眼帶笑。
她一開始很厭倦自己鎖骨處的疤痕,因為那疤痕是屬於最低賤之人的印記。
每每溫月鳶隻要看到,這疤痕就會提醒她,自己是個奴隸,配不上公主殿下金尊玉貴的身份地位。
可是殿下卻並不介意,隻是伸手撫摸著那疤痕,笑著說。
“這頭野獸太猙獰了,不好看,等你的傷養好了,我就帶你去找專門遮疤痕的刺青師傅,給你畫幾幅好看的花樣。”
所以如今的溫月鳶,隻是一味的期盼自己肩膀上的傷快快長好。
她已經想好了。
自己要繡一枝盛開正旺的金桂,如果殿下親吻金桂時,會不會想到?
她自己身上同樣也有一股桂香。
皇帝曾說薑錦煙是最能逗她開心的女兒,溫月鳶也深有感悟。
殿下也能逗自己開心。
見公主殿下不答話,溫月鳶膽子便愈發的大,緩緩靠了過去,鼻尖貼著薑錦煙的臉頰。
如果她的鼻尖是濕潤的,就真跟狗兒一樣了。
“殿下不同意嗎?”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這家夥還是個說話都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女人!
如今倒會使著性子撒嬌了。
“你想去就去啊。”
薑錦煙心思起伏不定,她身子本就敏感,被這麼觸碰過後,癢的不行。
總會讓人想起,床榻上的那些事情。
“謝殿下恩準。”
溫月鳶眯著眼睛笑。
她心裏在想,殿下總是對自己一貫溫柔,如果自己剛剛直接把人按倒在床上,殿下會不會也不會生氣?
不過,溫月鳶也隻敢想想罷了。
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太過卑微了,應該像殿下說的那樣,努力成長。
若是成為一個權臣。
或許自己真的可以為殿下遮風擋雨。
也可以肆無忌憚的,把人摁在床榻上……
僅僅隻是想一想,溫月鳶心中便激動不已,因此便愈發的下定決心。
…
馬車緩緩駛向長公主府,薑錦煙這一路上都是靠在軟軟的馬車墊中,整個人幾乎要墜入雲端。
不過,她並沒有完全睡著。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溫月鳶身上。
對方坐的板正,若不是身上還有一些尚未掉落的血痂,那真看不出來,她經曆過怎樣的對待。
見小狗兒狀態尚佳,薑錦煙也就鬆了一口氣,沒有再過多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