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台,撒在暖黃色的木板之上,薑錦煙睡眼朦朧的起床,手指纏繞著溫月鳶墨黑色的發絲。
盡管有諸多不舍,但她也知道,現在,到了分別的時刻。
俯下身,親吻了一下溫月鳶柔軟的耳廓,薑錦煙才穿著鞋子,緩緩坐起身。
動作輕柔,沒有發出一聲異響。
夏桃早就在門外等候了,公主殿下每日起的沒有這麼晚過,所以婢女們已經將熱水和需要穿戴的衣物都熨燙整齊,準備好了。
門一打開,夏桃便有些迫不及待。
“月鳶,殿下醒…”
話還未說完,夏桃那雙靈動的眼眸就瞪大了,因為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溫月鳶,而是薑錦煙。
“公…公主…”
夏桃一緊張,就連舌頭都打結。
不知該說些什麼,倉皇的跪下。
“噓…別吵醒月鳶。”
薑錦煙神色柔和,小心翼翼的提醒夏桃。
“夏桃,你去準備一些銀子,和日常所需要的物件。”
“殿下,準備這些幹什麼?”
“難不成您要出城?”
夏桃輕輕蹙眉,不明白薑錦煙為什麼突然要吩咐這些在皇宮之中用不著的物件?
“不是我出城,是我要送月鳶出城去。”
自己如今羽翼未豐,想要保護心愛的人,隻能取這種權宜之計。
“啊…”
夏桃小小的低呼一聲,但又不敢問公主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能低聲應和,聽話照做。
不過她到底是公主身邊的紅人,多多少少是能聽到一些風聲的,公主殿下應該是在擔憂皇帝有可能處死月鳶。
如此想來,把人送出城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夏桃隻是在稍顯震驚之後,便領命而去,並沒有過多的詢問什麼。
以公主殿下如今的權勢,準備一輛馬車,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要避開眾人耳目,就得小心一些了。
夏桃很快就將事情辦妥。
再次來到殿下寢殿門前的時候,溫月鳶已經穿戴整齊,緩緩走了出來,她依舊是那淺褐色的牛皮腰帶。
上麵別著殿下贈予的寶劍,沉香木的劍鞘,低調奢華。
“走吧。”
即便心中有萬般不舍,千般不願。
薑錦煙也隻能送別。
她在心中告訴自己,現在自己尚無能耐庇佑小狗兒,以後一定有機會的。
薑錦煙這次是很低調的,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衣袍,衣袍上繡著淡雅的雪蓮,和她往日那嬌俏的風格截然不同。
兩人共乘在一輛馬車內。
薑錦煙心中憂慮萬千,一雙秀氣的柳眉都緊緊皺在了一起,活像是有人把兩片柳葉揉成了一團。
溫月鳶自然能夠察覺到殿下心中的憂心,畢竟那都明晃晃的寫在了臉上。
於是她伸出手,略有些粗糙炙熱的手掌心貼著薑錦煙嬌嫩的手背。
“殿下,您不用擔心。”
“月鳶…輕功高超,可以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回來看您。”
沒能力的人才要承擔分別,溫月鳶這點倒是不擔心,暗衛本就是隱藏在黑夜之中。
自己想見殿下,隨時都可以回來見。
聽見溫月鳶這麼一說,原本眸色暗淡的薑錦煙猛地挑起眉毛,眼神之中,帶了一些希望。
“真的,你會回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