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稍微長大懂事以後,薑錦煙就是在皇宮之中待不住的,隔三差五便要出去玩。
前一世,因為這個,溫月鳶沒少直言進諫,因而被薑錦煙討厭,所以才會處處刁難。
經常出宮並不是什麼好事,這會讓有心之人摸清楚自己的行動軌跡,以及出行的儀仗。
知道了自己出行的規模就可以定製完美的刺殺計策,從始至終,自己每一次出行,都是讓死亡的那天提前到來。
以前的薑錦煙像是在品嚐慢性毒藥而不自知,可現在她得到了老天給予的重活一世的機會。
她再也不會犯相同的錯誤,所以每一次出行的儀仗,帶的侍衛,帶的暗衛和婢女們,人數都是不一樣的。
讓這些賊人沒有機會下手,定製計劃。
這一次自然也是如此,歐陽家是世家,在朝堂根基穩固,枝繁葉茂。
其中官位最大的莫過於歐陽家的家主,也就是薑錦煙的外公,是當朝的丞相,舅舅則是戶部的侍郎。
可以說是榮耀無限。
再加上帝後伉儷情深,歐陽家也得以步步高升,一時之間風頭無兩,不過,自從太子死後,這股勢頭才猛然停住。
薑錦煙在前幾天就給舅舅遞了消息,對方是知道她要來的,所以特意給朝廷告了假,專門見自己這個外甥女。
因為薑錦煙身份尊貴,即便是自己舅舅和父親見到了都要行禮的。
歐陽府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的家丁和侍衛也一早就得知了消息,遠遠的見著公主殿下那金燦燦的轎子駛了過來。
便立刻通知府中。
溫月鳶掀開簾子,今日下了些小雨,雨聲淅淅瀝瀝的。
夏桃則是打開了油紙傘,這把油紙傘造型精致,是用紫竹編織而成,傘柄處雕刻著一朵朵蘭花。
就連油紙傘上也繪畫著飄然的蘭花。
溫月鳶跳下了馬車,肩上和發絲上沾了些雨珠,但卻顯得她整個人像是打了露水的蘭花一樣。
公主殿下是最重要的,溫月鳶淋濕一點就淋濕一點吧,夏桃繼續將目光放在馬車內。
不一會兒,薑錦煙就慢悠悠的鑽了出來,溫月鳶伸手牽著薑錦煙,殿下隻輕輕踩了兩下馬車凳子,就落了地。
溫月鳶抬眼盯著門前的牌匾。
心中隻想,自己雖然在皇宮之中待久了,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了皇宮之外這麼氣派的私人宅邸。
溫月鳶心裏沒有嫉妒,她由衷的為殿下高興,對方不光父親是皇帝,母親也出身於這樣的大世家。
歐陽家的祖籍在玉洲,玉州雖然算是荒蕪之地,但盛產玉石原料,還有大片的山坡草地,雖不及草原水草豐沃,但也可以供得起羊群吃草。
正所謂世家,就是當地豪強。
歐陽家掌握了玉州很多土地,據傳言,光產出玉石的礦產就不少,而且,還有鐵礦、金礦什麼的。
更別提,在戰時能夠當作物資的羊群。
所以,薑錦煙即便不是公主,也會是歐陽錦煙,依舊是豪族之中,無憂無慮的小姐。
和自己有著天塹之別。
夏桃舉著傘,傘麵傾斜,替薑錦煙遮擋了大部分的風雨,雨點打在油紙傘的傘麵上,“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沒走幾步,就能聽見歐陽家的人邁著碎步來到門前的聲音。
“拜見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