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懷疑殿下。”
溫月鳶跪了下來,但因為跪的動作太快,而牽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所以她眉尾輕輕顫了顫,就像是三四月裏被狂風吹打的柳條。
“隻是殿下您盯著她看,而且臉紅了…”
溫月鳶實話實說。
她的心裏也不好受,但如果殿下真要喜歡第二人的話,自己是沒有權利拒絕的。
聽見溫月鳶一層一層的剖析,薑錦煙點了點頭,差點被氣笑了,但她心底又有一丟丟的愉悅。
因為自己知道,溫月鳶是因為嫉妒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倘若不嫉妒的話,又怎麼可能會在自己還沒對那女子發表任何看法的時候,主動說出來。
小狗兒這滿腔心事,遮掩不住啊。
倒是傻的可愛。
薑錦煙伸出手,食指微動,這個動作很像太子兄長要撫摸獵犬的動作,不過更帶了一絲挑逗的意味。
愣了片刻,溫月鳶明白過來這個手勢是對自己做的,盡管她的左手才好全,盡管她右邊的肩膀還隱隱作痛。
溫月鳶卻依舊雙手撐地,緩緩挪了過來,因為動作幅度不大,所以肩膀不算特別疼。
溫熱的指腹觸摸在下巴處,傳來絲絲縷縷的癢,勾的人心尖起伏不定。
曖昧的氛圍在四周升騰而起,溫月鳶幾乎不敢看殿下,她想說現在是白日裏,自己右手肩膀還有傷,恐怕不能服侍殿下。
就感覺到自己下巴處被人輕輕撫摸著,接著公主殿下那溫和的語氣響起。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嗎?我隻喜歡你一人,其他人都是比不得你的…”
這語氣慵懶緩慢,有著皇家獨有的閑散優雅。
薑錦煙說完,手指微微捏著小狗兒的下巴,因為對方說了讓她不開心的話,所以她要稍微懲罰一下溫月鳶。
“那女子無非就是一個想攀上高枝的家夥,你理她作甚?”
下巴被微微抬起,溫月鳶逃避不了殿下的眼神,隻能直麵對方。
“可是您猶豫了…”
這句話似乎是小狗在強脾氣。
薑錦煙:……
自己還哄不好了嗎?看來必須得放下身段說些軟話。
“我那不是猶豫,隻是一時之間尚未反應過來,那人出現的太快,長得也算是有些姿色。”
薑錦煙又不是瞎子公主,一個人好不好看,難道還看不出來?
她見到美麗的花兒都會稍作停留,更何況是人,不過那人空有皮囊,並無有趣的性格,想來就算是真的相處,多半也會在幾月之內就厭棄。
“人會對漂亮的事物稍作停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薑錦煙將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就見小狗兒點了點頭,似乎也讚同她這樣的說法。
“殿下說的不錯。”
“那殿下的意思就是不會找她了?”
溫月鳶那雙黑色的眼眸中帶著欣喜,掩都掩不住,那真是一點都不藏啊。
“嗯。”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找過她,倒是你,敢懷疑我…”
薑錦煙氣到極致,要是換成平常,自己一定要脫鞋,然後輕輕踹小狗兒,當做懲罰。
但奈何對方肩膀上有傷,這一切的心思也隻能偃旗息鼓,不敢真的這麼做,隻能在心裏想一想,過過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