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錦煙揉搓了好一陣兒,才鬆開手。
“你的手太冰了,在這兒繼續烤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動。”
小公主下達了任性的指令,不過,這天底下又有誰不敢遵守呢?
“是。”
溫月鳶伸著手,纖長的手指被幾道疤痕破壞了美感,有她訓練時留下的,有她長凍瘡時留下的。
殿下站起身,靠在門口,溫月鳶耳朵很敏銳,微微動了動,就知道殿下是在同夏桃講話。
不一會兒,薑錦煙折返歸來,她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鎏金紅木盒子,盒子隻要拿在手裏,輕輕一擰就開了。
相比較上回烏漆麻黑的藥膏,這一回的藥膏是乳白色的,薑錦煙用指尖挑了一點,緩緩的塗抹在溫月鳶臉頰之上。
“家人怎麼會下這麼狠的手?”
薑錦煙靠得太近了,炙熱的呼吸會噴灑在臉上,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桂花香味,溫月鳶總會想到那天夜裏。
殿下的湯泉之中漂浮的就是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金桂。
“因為他們嫉妒月鳶。”
溫月鳶眼睫輕顫,狗兒是沒有對主人撒謊的權利的,但她有選擇說哪一部分。
不想讓殿下知道,這件事摻雜了殿下,索性隱藏這些,不然殿下可能會陷入為難的境界。
“讓我猜猜,嫉妒你在宮裏當差?”
溫月鳶已經將臉頰上腫起來的地方完全塗抹,她鬆了口氣,找著手帕,耐心的擦著手指上殘留的藥膏。
“殿下真聰明。”
溫月鳶依舊盡職盡責的烤著火,時不時翻個麵,讓手背也感受一下溫暖的熱意。
“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難猜,好吧。”
薑錦煙上完藥之後,看著溫月鳶,心中起了意,她剛才已經讓夏桃離開了,整個寢宮內現在隻剩下兩人。
所以自己就算是想為所欲為的做一些事情也是可以的。
“不能因為他們是你的家人,就可以肆意妄為的欺負你。”
薑錦煙深吸一口氣,做下決斷。
“過幾日,我要去你家一趟。”
“殿下要砍月鳶二哥的頭嗎?”
溫月鳶詢問出聲。
“哦,是你二哥打的你。”
薑錦煙用指尖摸著下巴,言語之中自有深意。
“是他,但月鳶還沒有恨他到,想讓殿下賜死的地步。”
相處這麼久,溫月鳶是最了解薑錦煙脾氣的,所以主動靠了過來,用柔軟的唇瓣輕吻著薑錦煙的嘴角。
就像是小狗兒伸出舌頭舔舐著主人的掌心。
乖巧、討好。
“殿下隻用懲罰懲罰二哥就好,不要殺了他。”
以前的薑錦煙脾氣是最暴躁的,倘若有誰敢得罪她,那絕對不是,區區一個吻就能哄好的。
至少也得有三四人跟著喪命或陪葬。
或許宮外的人覺得殿下這般行徑嬌蠻殘暴,但隻要在皇宮內待過,就會知道殿下已經算是諸位皇子公主中品性最好的那個之一了。
生來就有的無限權力。
又有幾個能把握的好,克製得住。
薑錦煙用手背擦著嘴角,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沒想到,溫月鳶臉已經被她二哥打腫了,竟然還能不能獻吻,求她原諒他二哥。
隻要懲罰人就好。
不要把人弄死。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薑錦煙也不是個過分計較這些的事情的人,如果小狗兒不想要這樣的話,那她也不會做得很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