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邊關文書的事態發展,京畿城又揚起一件官吏的醜聞。
戶部尚書張風孔府中妻妾眾多,後院爭風吃醋,雞飛狗跳,一天之內就抬出一具一屍兩命的屍體出府。
當天晚上,京畿府尹梁貢的掌上明珠梁芳栩在酒樓遭一名男子言語調戲,梁芳栩惱羞成怒指使身邊的仆從將男子趕走,不料男子一怒之下竟撕開了梁芳栩的外衣。
梁貢乘著怒火而來,看著自己女兒那番模樣,他下令將男子關進牢獄,不曾想男子情急之下,說出自己是戶部尚書張風孔的私生子,還說出了尚書府的殷厚家底,隻求饒過他,多少錢他爹都給的起。
聲音之大,酒樓乃至街上的人都聽見了。
人群瞬間沸騰,誇張一點說,要是張風孔此時在場,可能就被口水給淹死了。
歐陽心寶在書房煮茶,對麵坐著薑瑜。
不一會兒,俞剛匆匆而來,朝兩人作揖後,入座。
“姑娘,先生,果不其然,劉嗣與他的好大兒匆匆忙忙進宮了,張風孔的尚書府,周圍圍滿了錦衣衛。”
歐陽心寶為俞剛斟茶:“您辛苦,可以準備準備了,後天啟程去邊關。”
第二天,戶部尚書張風孔被抄家問斬,女眷流放。
宮裏的錦衣衛從尚書府抬出一箱又一箱金銀珠寶,百姓在一旁觀看,津津樂道:這下可有錢供給邊關將士了。
還有一個消息,劉嗣稱病告假,在家休養,不上朝了。
歐陽心寶聽到這個消息,不屑一顧:皇帝是對劉嗣這顆棋子越來越不耐煩了,事情辦的一塌糊塗。
換而言之,他們之間有縫隙,這無論是對於她來說還是太子那邊,都是有利的,等他們到了互相猜疑的地步,都不用伸手去推,直接瓦解。
臨出發前一天,歐陽心寶早上去了一趟蔡恕的酒樓,詳談一番。回到府中,在聚福院用午膳,與祖母促膝長談一下午。晚上為了安撫自己的娘親,又撒著嬌跟周氏睡,讓她哭笑不得的是,兩個弟弟也來擠一擠,湊熱鬧。
出發的那天早上,歐陽心寶束發於冠,身著一襲黑衣,整個人英氣逼人。
腰間掛好佩劍,往行李裝上射月弓,整裝待發。
上馬之際,她轉身對薑瑜和俞剛行晚輩禮:“府中一切事宜,還要多靠二位留意著。”
薑瑜與俞剛朝她點頭。
歐陽心寶說完望向盈星院的方向,昨晚她特意跟周氏說不讓她送行,怕她一個忍不住就不讓自己去了。
收回眼神,走向一臉擔憂地衛國公夫人,一把抱住她:“祖母,孫女兒很快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衛國公夫人忍住淚意:“乖寶兒,遇事不要逞強,不要以身試險,萬事以自身為重。”
歐陽心寶紅著眼睛應答,隨後退兩步,向衛國公夫人行跪拜之禮。
站起來後,挨個看了一眼眾人,滿是不舍。
為斬斷不舍的思緒,她幹脆轉身上馬,騎馬離去,身後跟著俞剛精挑細選出來的二十個國公府護衛,當然,暗處還有暗衛。
躲在院門後邊的周氏聽到馬蹄聲遠去,這才趴在嬤嬤肩上哭出聲,剛剛要不是梁嬤嬤拉住她,可能她就要出去把女兒拽回來了。
就這樣,歐陽心寶踏上前往邊疆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