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沒有眼淚。
她恨自己,為什麼要自投羅網!
為什麼要聽信那些混蛋的蠱惑!
顏芮,你為什麼那麼蠢!
說是解脫,其實是被自己蠢死的!
她痛罵,叫喊,撕心裂肺。
黑子和徐淩卻再也沒有推開那道破門板。
……
段泊安甚至驚動了縣刑警隊。
顏芮的身份很快查明,他得到她家人的電話號碼。
淩晨一點,電話打過去,有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喂。”
段泊安喉嚨莫名發緊,“是顏芮家嗎?”
“什麼事?”
“顏芮她在家嗎?”
“沒有。”
“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死了。”
電話掛斷,不到一分鍾。
“怎麼樣?”李亮湊過來問。
段泊安眉頭緊鎖,想說什麼,卻感覺胸腔似乎被一塊巨石狠狠壓製,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她閉口不談。
一個人,究竟是犯下了怎樣的滔天大罪,才能在家人眼裏‘活著死去’呢?
刑警隊長路隊,和段泊安是老熟人了。
他晃了晃手裏的資料,“顏芮的,要看看嗎?”
段泊安迫不及待地接過來,卻又好似有千斤的重量,一時難以翻開。
路隊給了他支煙,開口:“顏芮,本來是姓寧,三歲時在一場車禍中父母雙亡。後來被送到孤兒院,五歲被顏家收養。”
“浙南醫科大,赫赫有名的劉一刀劉教授的得意門生,浙南二院最有前途的外科醫生……”
“三年前,發生一起醫療事故,她的哥哥顏璟就死在她的手術台上。”
“被醫院開除,顏家回不去……竟跑到我們這兒來了。”
路隊並不知道段迫安和顏芮的關係,在他肩上拍了拍,同情道:“你也是點兒背,怎麼就攤上這種事兒了。不過你放心,和你關係不大……”
段泊安掐掉煙,抬腳就走。
路隊莫名其妙:“哎,話還沒說完呢!”
“路隊……”
李亮忙叫住他,猶豫道:“那個……段隊和那姑娘好上了。”
“好,好上了?”
路隊一驚,“萬年鐵樹開花了?”
可這究竟開的是朵什麼花呀!
從路段監控看來,沒有發現顏芮的身影,也沒有發現可疑車輛。
顏芮還在青雲鎮的可能性很大。
天還沒亮,黑沉沉的夜幕像一張巨大的網。
不知從何處傳來悲鳴的鳥叫聲,和龐大的尋人隊伍,將整個青雲鎮掀得天翻地覆。
天亮時,段泊安在醫院門口碰到黃婷婷。
黃婷婷叫住他,“段隊,我爸今天生日,你來嗎?”
段泊安哪有心情,腳步都沒停一下。
“喂!”
黃婷婷急得大喊:“我看見她了!”
段泊安猛地回頭,“什麼時候?”
“昨天中午。”
黃婷婷指向醫院對麵的空地,“她在這裏,上了一個男人的車。”
段泊安:“那個男人長什麼樣?開的什麼車?”
黃婷婷歪著頭,吃力地描述。
“長得還挺帥,比顏芮高不了多少……開的是輛黑色轎車,車牌號好像是晉字開頭,外地的。”
是徐淩。
段泊安心裏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下去,“之後,還有在鎮上看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