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麵不改色,淡淡說道:“有這個必要麼?”
另一旁的傀儡忽然看向他,冷聲道:“你瞧不起我?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就因為我不是人類?”
“不,不對。”
“我是人,我是人啊!”
下一秒,他失控般衝向大長老,揪著他的領子道:“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大長老啞口無言。
他自己似乎也快瘋了。
傀儡又回頭看向雲卿和南宮雨, 說道:“隻要打敗你,就能獲得師父的認可了。”
“既然如此,那就看劍!”
林垚本是序列三的「養蜂人」。
傀儡將他的非凡物質吃了之後,竟然變異升級為了序列四的「謫仙人」。
他舉起劍,卻驟然頓在原地,好像忘記了該怎麼用劍。
“師、師父,我該怎麼出劍?”
“「謫仙人」……是什麼意思?”
拔劍四顧心茫然。
雲卿忽然明白了什麼。
傀儡本該是由亡人所做,大長老製作傀儡雖然精巧,卻唯獨忘記了封鎖林垚的靈魂。
或許他從內心裏也惦記著自己的首徒,即使曾經瘋癲了一半,卻未真正對他下手。
可惜如今真的瘋了,連哪個是自己真正的徒弟都分不清了。
雲卿向前一步,道:
“謫仙人的序列來自於古代詩人,必須能夠吟詩才能發揮全部力量。”
“沒有靈魂的傀儡,怎麼會懂人類的詩句。”
“看好了,這才是謫仙人的序列能力。”
話音剛落,雲卿翩躚舞劍,雖然手裏無劍,但是似有無形劍氣在身邊聚集。
他將凝實劍氣彙集自己身邊,口中念道:
“旌旗日落黃雲戍,弓劍霜寒白草原。”
瞬間。
遠山的天邊仿佛日落黃昏,這片廣闊山頭之上,似乎有寒氣衝蕩。
整片山頭,都變成了一望無際的白色草原。
寒風如劍氣,亦或者,是劍氣如寒風。
吹斷了白草,吹散了落日。
再看時,那傀儡已經四分五裂,毫無人樣。
一大堆形色可憎的蠕蟲在斷掉的軀殼之中爬行蠕動,然後被劍氣瞬間摧毀。
劍氣帶回一抹蠕動的血色,融入雲卿身體之中,化作了他的經驗值。
遠處的大長老見到這一幕,已然麵無血色。
他伸手,慢慢拔劍道:“小小謫仙人也敢班門弄斧!”
“讓你瞧瞧真正的劍客是何物!”
一瞬間,紛亂劍氣狂躁地朝著雲卿二人飛來。
這劍氣毫無規律可言,也無一點仙風道骨,純粹就是力量的傾斜。
老頭已然是一副完全失控的模樣。
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高高彈出,整個腦袋分裂如同花瓣,內部是帶有尖牙利齒的可怕結構。
南宮雨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如此可怕的場麵,竟然發生在她熟悉的人身上。
這視覺衝擊力,可太大了。
雲卿轉身過去,輕易便用背部擋住那些紛亂劍氣。
他麵對南宮雨,將其護在身前。
輕聲道:“借你寶劍一用,可好?”
南宮雨呆滯了,一雙眸子動情地望著他,隨後點了點頭。
雲卿抽出她腰間佩劍,仿佛帶出一道月華。
“你的基礎打的太薄,現在狀態太差,即使我真的隻有序列四,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下一刻,雲卿揮劍,道:
“更何況,我麵對任何敵人,都喜歡全力以赴。”
他輕打響指,一顆金丹頓時再度憑空顯現。
劍尖微動,他掐出劍訣,張口而無聲。
反倒是一行詩句在劍身上顯示出來。
“邊月隨弓影,胡霜拂劍花。”
月影照人,冷月劍仿佛一現曇花。
曇花開放,周圍便滿是霜寒之氣。
刺骨逼人。
南宮雨小手緊握,這分明是自己的劍,可在她的手中,都從未發揮出如此效用。
一道月光掠過山頂。
大長老的身形隨之瞬間磨滅,因失控而變異的腦袋也消失不見。
在離這裏並不太遠的北部山頭之上,一座花轎憑空出現。
女子默默望著遠處一幕,眼神複雜。
“這麼多年了,真的又出現了新的金丹客。”
“世道又要不太平了啊。”
「叮!完成隱藏任務,發現並解決大長老失控的問題。」
「宿主成功保護宗門和南宮雨,獲得序列升級卡*1」
「可升級序列,僅限序列七及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