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盈剛說完,眾人嘩然。
“天啊,顏盈竟然說這隻基金不能賣……”
“她好有本事啊,還質疑總行的決定。”
“顏盈不會以為自己開發了啟維這樣的大客戶,就有恃無恐了吧。”
“她會不會是想借此推卸自己的任務……”
“如果這樣的話,那她也太有心機了!”
“嚴行長不會同意吧?”
“你們擔心什麼,繼續往下聽,說不定顏盈有苦衷。”
“顏盈她有什麼苦衷啊?任務是總行下的,支行每個人都要背,她有苦衷就可以不賣,那我還有天大的委屈呢!”
“怎麼顏盈不來,行裏好好的,她一來就有事……”
嚴恪端坐著,怒火從她眼裏噴射出來,恨不得轉化成實質,燒死顏盈這種煽風點火、聚眾鬧事的員工。
“為、什、麼?”
嚴恪說的每一個字就像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行長,如果您願意聽我說,我主要有三點證明這隻基金不能賣。”
“你、說。”
如果顏盈不能說出令她滿意的答複,嚴恪保證,無論顏盈背景多強,她一定會把顏盈請出鼓樓支行。
“第一,這隻基金的業績並不具備代表性。雖然近三年年化業績高達26%沒錯,但是基金經理並沒有經曆過股市的牛熊轉換,獲得的收益有一定偶然性。”
“第二,基金經理太年輕,沒有能力勝任這麼大的規模。他原來最多隻管理幾個億的基金,現在我們行一下子募集50個億讓他管理。船大難掉頭,我擔心基金經理管不來。”
“第三,我分析基金經理之前的收益來源,他賺的最多的股票是融彙科技,可以說重倉押注一隻股票,賭性太強,不可複製。”
沒人有比她更知道融彙科技股價的貓膩。
顏盈甚至認為,這個基金經理提前知道融彙的消息,將老基金所有能調動的錢全押注在融彙上麵,才讓曆史收益這麼可觀。
如果這樣的話,顏盈更不可能讓自己的客戶買這隻股票。
“所以,我認為這隻基金不能賣。”
顏盈說得專業又客觀,原本想要取笑顏盈的人麵麵相覷,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嚴恪同樣沒辦法反駁。
論專業程度,嚴恪不如顏盈。顏盈口中說的什麼股市牛熊轉換,什麼基金收益來源,嚴恪一句話都聽不懂。
但是,嚴恪是領導,她聽懂了顏盈不賣基金的理由。
“這隻基金收益這麼好,你現在不賣給客戶,你準備什麼時候賣?”
“用你的腦子想一想,基金經理是單打獨鬥的嗎?他背後有基金公司,有專業的團隊。專業的事情不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難道讓客戶把錢交給你顏盈嗎?”
“基金經理能為客戶賺錢有什麼錯,你有什麼證據表明他接下來沒辦法為客戶賺錢?”
嚴恪認為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總而言之,你必須賣!不賣也得賣!”
“吳優,你每天跟我彙報全員進度,尤其是顏盈的。從今天開始,沒完成任務自願加班!”
嚴恪宣布完,不管其他人有什麼反應,徑直走出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