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按照規定，應該怎麼處理？”高尚想聽聽隊長對牛蹄子的處分意見，然後再考慮如何處分趙壯誌。
“牛蹄子，已經被刑事拘留了。至於趙壯誌，我們隻能批評教育。”巡警隊長回答。
“嗯，回來後，我們也要批評教育他。”高尚說道。
“高助理，不是我多嘴，這個趙壯誌，你真需要好好的批評教育了……”巡警隊長見高助理說話誠懇， 不免想多說幾句話。
“怎麼？他還有其它的問題？”高尚助理聽出他話裏有話。
“這個人，太黑了！”
“黑？怎麼個黑法？”高尚助理鼓勵他說下去。
“他們人才中心為下麵辦理錄用幹部手續時，不給好處就別想痛快。”
“是嗎？”高尚疑惑的盯著巡警隊長，不知道他是不是道聽途說？這些日子，他經常聽到有人反映人才中心錄用幹部收取好處的事情，但是，他還是第一次從警察的嘴裏聽到這種事情。
“是的。”巡警隊長用了肯定的語氣，“別的地方怎麼樣我不知道，可是，我們公安局錄用幹部時，政治部本來提出了名單，而且又按照規定上繳了費用。
可是，他們不是一次性辦理手續，卻搞什麼分期分批。結果，明白事兒的人就趕緊送禮。不明白事兒的人，直到現在還在那兒拖著……”
“明白事兒的人，都送了些什麼禮？”高尚局長想要了解情況詳細些。
“熟悉的人，一條煙，兩瓶酒。不熟悉的，隻能是送錢……”
“多少錢？”
“二百元吧！”巡警隊長說到這兒，無奈地笑了笑，“人們都說這叫明二百、暗兩百。”
“豈有此理！？”高尚局長聽到，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他這回聽懂了，錄用幹部，單位要按照收費規定，明明白白地支付給人才中心二百元錄用費。
然後，個人還要背後裏送給辦事人員個人二百元。這成什麼了？這不典型的賣官麼？
“高助理，請息怒！”巡警隊長看到高助理發了火，有些害怕，就說：“你就當我這是胡說八道吧。其實，能給我們公安局那些沒有學力的人錄幹，我們是很感激的。
“另外，人才中心的人，大部分人還是很廉政的。”
“嗯，隊長同誌，謝謝你對我們人事工作的批評。我們會采取有效措施，解決這些問題的。”
巡警隊長走了之後，高尚立刻叫來了梁軍武。
“今年的企業錄幹指標都下達了麼？”高尚問。
“是的。下達了。”梁軍武回答，他不知道高局長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軍武，你給我說實話，企業錄幹，還有意義麼？”高尚局長提出來一個他們曾經探討過的問題。
“說實話，真的沒什麼實際意義了。”梁軍武再次申明了自己的觀點，“將來的幹部隊伍，將實行分類管理：機關幹部，將實行公務員製度，依法管理；企事業單位，將實行專業技術人員職稱管理；幹部這個身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最近，有些國企大廠，剛剛被錄用的幹部都被下崗放假回家了。嗬嗬，連飯碗都沒有了。你說，這幹部身份，有什麼用啊？”
“要是這麼說，上邊下達的這些幹部指標還有什麼意義？”高尚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本來就沒有意義了。”梁軍武告訴他一個信息，“最近，我們調研處收到了深圳市人事局發來的交流簡報說，深圳一些企業，早就取消幹部、工人的身份界限了，一律稱為企業員工。人家的計劃處，也不執行上麵下達的幹部指標計劃了。”
“要是這麼說，我們下達幹部指標，辦理錄幹手續還要收取費用，豈不是空頭支票一樣，變相地泡人嗎？”
“實際上就是泡人。”梁軍武再次強調了自己的觀點，說：“在我們省，各市地錄用幹部都是敞開大門的。隻要交錢，人才中心就開綠燈。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在取消幹部身份之前狠狠地從企業撈上一把。聽說，有個市的人才中心已經蓋成辦公大樓了。
大概趙壯誌就是受了他們的影響，才這麼熱衷於錄幹的事吧？這是一股強大的潮流呢！”
“既然是這樣，咱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錄幹的事兒停了！”高尚局長說完，手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這是他在重大決策之前下決心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