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雪抬頭看天，天下起了雪，這好像是今年的第二場雪。
上一次見雪是在海邊，她吹著刺骨的海風，想著要不要跳下去。
秦蓉咆哮的語音還在耳邊，林書雪想，如果當時她沒有看手機，興許現在屍體就已經火化了。
她很想問謝見山到底聽見多少看見多少她在包間內的事，會不會覺得她隻是一個粗魯又暴力的女孩。
林正誌家暴，吳眉也時常反抗，所以，在林書雪有記憶以來，她就覺得事情如果不順心意，能動手解決就動手解決。
她知道那是暴力狂才喜歡做的事，可她控製不住。
臨走時，謝關德和友人沒搭理她和謝見山。也是，謝關德是那麼有名望的人，怎麼會和她這種粗鄙之人談論，林書雪心想。
“你有沒有受傷？”
回去的路上，謝見山喊來司機，他和林書雪坐在車後座。
林書雪：“沒有。”
“那些人你認識？”
謝見山漫不經心問。
但，越是這樣，林書雪心裏越是覺得此刻她不應該坐在如此豪華的轎車內陪老板演戲。
她的人生一出生似乎就在最糟糕的狀態下，那些普通孩子擁有的幸福，她奢望過，但很快被殘忍的現實打擊。
該說什麼？認識其中那個叫吳眉的女人，她就是我媽？
林書雪不知道如何開口，半晌才道：“認識一個。”
“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為何，謝見山問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尤為的冷靜。
“我不認識，大概是姓孫。”
她記得吳眉喊他孫哥。
“臉上這裏是……”
忽然，謝見山湊過來，手指想要摸一下林書雪的右邊。
林書雪下意識躲開。
他的手頓了頓，收了回去。
“啊，我看錯了。”
林書雪覺得他在撒謊。
可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她沒有辦法很坦然地和他做一些親密的舉動。
畢竟，合約時間一到，她和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是……是嗎，可能是在包間裏蹭到了什麼。”
林書雪拿紙巾擦了一下臉。
擦掉了一點點血跡。
不是她的，是那個叫孫哥的。
回到別墅，林書雪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不得不說陳夢還是有兩把刷子，她的妝容很好看，帶點溫柔的美，可林書雪知道她本不是什麼溫柔的女孩，遇到程信她會直接上手，見到拿汽油的陳様，她也會衝上去，她才不是什麼溫柔知性的女孩，她做不到溫柔，一旦軟弱，她就會被各種各樣的人欺負。
那天謝見山和她說別隨便動桌子上的藥是齊知遠配的助眠藥，她有很長時間的失眠症。
她打開一瓶水，又拿出來兩粒藥，喝下去後，她想，總能馬上睡去。
·
謝見山洗完澡出來，謝遊給他發信息。
「老爺子在家發了脾氣，下次見麵再演的動情一些」
他回：「這次是意外，她不是故意的」
謝遊：「宋氏集團最近有點動靜，不能大意」
謝見山：「明天我去見陳様，再探探他的口風」
上次警察把陳様逮捕後，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判了五個月，不過，警方沒有從他口中撬出什麼，他隻說是為了錢受人指使，但沒見到背後的人長什麼樣子，他們之間還有一個中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