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告訴誌謙對他是傷害,對我也是,是個兩敗俱傷的笨做法。
我太知道陳誌謙了,以他追求完美的性格,要是他知道了,我們鐵定永世不能在一起了。
我寧可這秘密爛在我肚子裏,哪怕這秘密太重背著它也許我會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下輩子的事情誰管得了?
誰沒有秘密?
誰沒犯過錯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頭,還金不換呢。
我安慰著自己,同時偷偷鬆一口氣。
一下飛機,成都凜冽的寒風就包圍著我,陰寒潮濕的空氣讓我瑟瑟發抖。
我放棄了那個明媚而燦爛的三亞,我選擇了有著陳誌謙的陰冷的成都。
但是有誌謙的地方,再冷,在我,也是溫暖的。
我站在機場門口,對餘紹明揮揮手:“祝你幸福!再見!”
他笑著,對我點點頭:“你也要幸福!”然後,他微笑著目送我。
餘紹明始終是個君子。
他沒有勉強我做過任何事情,而且他確實給了我十分甜蜜刺激的回憶。
也許午夜夢回,我還會回味那些十分甜蜜銷魂的時刻。
我一點都不後悔這段經曆,但也不因為放棄這段關係而悵然不舍,此刻我滿腦子都是誌謙的影子,我隻想拋開一切,投奔誌謙的懷抱。
我打車回家。
雖然隻離開了成都一天,我覺得一切都像久違了,一切都那麼親切可人。
轉眼,我已經到了家門口。
現在才上午11點。
我輕輕叩門,心髒激動得快從胸腔蹦出,誌謙,我回來了……
門一下子打開,誌謙詫異地看著我:“你怎麼才走一天就回來啦?”
他那張愕然的臉,在我眼裏,比任何光鮮的影視巨星都順眼可愛,我發現我還是那麼熱烈地愛著他,從來沒有一刻減退過。
我不等他多說,一把將他抱住,一腳將門踢上,然後抱著他吻他的雙唇。
說良心話,誌謙的嘴唇,沒有餘紹明的柔軟,接吻的技巧也沒有他純熟,但是這嘴唇隻吻過我一人,絕對隻屬於我!
我滿足地歎口氣,我差點失去這種平靜無波瀾的幸福,我被自己的迷途知返感動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誌謙看著我驚異不已:“怎麼哭了?”
我哽咽著掩飾:“剛才飛機差點出故障,我差點就回不了家了!”
誌謙一聽,趕緊抱緊我,拍我的背:“嚇壞了吧?”
我把頭半埋在他胸前,添油加醋地描述那強氣流。
誌謙擁著我:“好了,乖,別怕了,不是安全到家了嗎?”
我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轉嫁到誌謙的身上。
誌謙,該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吧!
我幸福地想著。
突然誌謙問我:“不是說要去好幾天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找什麼借口?情急之下我說出了真話:“我太想你了,我覺得我不能離開你,於是我無心風景,迫不及待地回來了……”
“真沒出息!”誌謙捏著我的鼻子,似乎也被我的情緒感動了。
“傻瓜!你怎麼一點都不長進啊?還和5年前去九寨溝一樣?”誌謙更加用力地將我抱住,並主動吻我的頭發!
我一直沒有和餘紹明聯係,他也沒有和我聯係。
直到周末中午,我們才在食堂裏遇見,大家都忍不住相對一笑。
他還是那麼英俊,而且神采奕奕。
反倒是我,有點憔悴。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坐下和我一起吃飯。
他看了我半天,有些擔憂地問:“錦詩,你樣子很疲倦!”
我有些虛弱地笑笑:“好女友不好當!你呢?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他猶豫了一下,說:“我也正在努力調整狀態,改善和女友的關係,最近我忙著打報告,我準備辭掉急診室的工作,換個不用上夜班的!然後,向她求婚,畢竟我們在一起已經7年了,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哦。那先恭喜了!”大概真的從來沒有愛過餘紹明吧,此刻我居然能夠平心靜氣地祝福他,一點嫉妒的意思都沒有!
要是有一天,我要知道誌謙和別的女人結婚,我一定嫉妒得想殺人。
吃過飯,我們誰也沒有再留戀,各自轉身離開。
剛走了兩步,餘紹明突然喚住我:“錦詩。”
我停下來,轉身看著他:“什麼?”
他望著我,想說什麼,但是動了動嘴唇,還是欲言又止了。
我對他笑笑:“你想說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沒什麼。希望你也幸福!”
我再次對他展開一個溫柔大方的笑容,然後灑脫地轉身離開。
盡管心中對他已經沒有任何留戀,但是我還是希望,在他心中,我永遠是那個溫柔恬靜的女人,希望他記憶裏我的一顰一笑都是美麗的。
男女之間的關係真是微妙,但是又簡單到三種直線與直線的關係就可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