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眼睫顫顫巍巍的,圓潤的眸子泛著水汽,小臉又白又嫩,溫順可憐得緊。
瞧著她因為這點事,就怕得似天要塌了般的模樣,謝安行眉梢微挑,含笑道:“好了,那日在我麵前不是很囂張麼?還說討厭我,如今倒是知道誰對你好了?嗯?”
春桃懂事極了,用那隻被他握著的小手,輕輕繞了繞他的掌心,垂下腦袋,很不好意思的小聲道歉,“是我錯了,那日不該那樣和大人說話的,以後……以後再也不會了。”
她的手指很軟,這般小女兒似的輕輕繞過他的手心,謝安行眸色暗沉,喉結難耐的上下滾了滾。
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啞聲說了些什麼。
春桃立時麵紅耳赤,她驚愣的睜圓了眸子,水汪汪的眼裏,很不情願,但又不敢違逆他的話。
像是忍氣吞聲一般,她悶悶的點了點頭。
乖乖軟軟的,向來也沒什麼城府,心裏想的什麼,全都直白的寫在了臉上。
謝安行眸中染了笑意,“一會兒便好,不讓我的小桃兒辛苦。”
他意有所指的話,聽在春桃耳朵裏,她覺得自己還沒做什麼呢,渾身上下都一下變髒了似的。
……
魘足後的謝安行倒是體貼起來。
他披著一件外衫,下了床榻,雖然平日裏他是個好潔的,此刻魘足了,倒是顧不得身上的汗漬。
倒了盞茶水,折身回來,他在床邊坐下,攬過還委委屈屈的不吭聲的小姑娘,笑了笑,脾氣極好的喂她喝水。
春桃一邊氣他不要臉,一邊又沒膽子再和他鬧脾氣了,乖順無比的喝完了他喂給自己的茶水。
聲音軟糯討好的看著他,“謝謝大人。”
上次見她這般懂事,還是在她剛跟他的那半年,那會兒的春桃,又軟又乖,事事都順著他的意。
這會子,估摸著是被嚇著了,在他麵前又裝起乖巧了。
謝安行把茶盞放在一旁,伸手將人兒圈進自己懷裏,“小桃兒要謝,明日也要同今日這般才是。”
懷裏的人一下僵住,謝安行的惡趣味得到滿足,他低頭吻了吻她白皙柔嫩的臉頰,心情不錯道:“規矩不用學了,免得又平白給人欺負。”
春桃悶悶不樂的嗯了一聲。
不曉得他怎麼這樣奇怪,非要讓她用……之前就不是這樣,她情願喝避子湯,也不要做這般的事。
可王嬤嬤的事,她才真的了解了大人。
他看著清冷,不問俗世,但心比誰都狠,王嬤嬤那般求饒了,他眼都沒眨一下,反倒是嫌王嬤嬤求饒的聲音聒噪。
春桃不由得想起阿成了,這會兒後怕的不行,估計是他那天心情好,才放過了阿成的,不然,怕是會被他讓人活活打死的。
縮了縮身子,春桃靠在他溫熱的懷裏,抿了抿唇,要是她沒跑得了,就被抓回來,是不是……也要被打板子……
謝安行感受到那小東西在他懷裏蹭了蹭,跟隻貓兒似的,乖軟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