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消失的凶手(2 / 2)

所以,當猴子看到金步搖和金戒指的時候,才會讓趙勇先別出來,他可能想,先把東西藏起來,然後在想辦法擺脫趙勇。可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死於非命。

這件事想得通,說不通,就算我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還有一點,就算我想通了,我也不打算說出去,我想跟著師傅學他的本領,我對這個老頭有了一點盲目的崇拜,總覺得能學到像孫悟空一樣,上天入地的本領。

師傅要是當著我的麵在我的腦袋上敲三下,然後背著手走出去,我一定三更半夜去學長生不老的本領。這些畫麵都是我腦子裏瞎想出來的,真正發生的事情,其實更讓我佩服,更能證明,師傅未卜先知。

還要說,那個嬰兒,牛奶怎麼也灌不到嘴裏去,師傅就拿了一把斷氣飯,給這個嬰兒熬米湯,這碗米湯一下去,嬰兒就抱著奶瓶啪嗒啪嗒的喝了進去,喝了就閉著眼睛睡了。

師傅歎了一口氣,把剩下的半碗米遞給了趙爺爺,和趙爺爺說:“老趙,省著點用,最少得用七天。”

趙爺爺聽了愁眉苦臉,問師傅:“這是一個啥說法啊?”

“去那邊轉了一圈,以後非富即貴。這樣的人,老天爺第一個想把餓死。這孩子要想養活大了,不止要吃七天斷氣飯,還要起個賤命。”

這事輕描淡寫的,誰也沒有往外傳,爸爸媽媽回去的時候,趙爺爺私下和爸爸說了幾句,搞得爸爸和驚弓之鳥一樣,最後答應了讓我正式拜師。

拜師那天晚上,師傅帶我去了一趟十字路口,燒了一些紙錢,我不知道燒給誰,師傅說是燒給我爺爺,但我聽他嘴裏嘟囔著,他們倆都投胎轉世了,你一個老頭子,苦守著這裏幹啥,自己逍遙自在去吧。

我聽到這話心裏有點明白,想起那天似夢非夢窗戶上看到的影子,但我什麼也沒有問,小時候的心思很簡單,學藝唄,等學會了,啥都知道了。

拜師之後,我就經常去黑河鄉,也沒有像師傅和父親說的那樣,沒事的時候,跟他走場,他就是管我一頓飯,然後讓我背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葬者,藏也,乘生氣也。夫陽陽之氣,噫而為風,升而為雲,降而為雨,行乎地中,謂之生氣。

生氣行乎地中,發而生乎萬物。人受體於父母,本骸得氣,遺體受蔭。

蓋生者,氣之聚,凝結者成骨,死而獨留。故葬者反氣納骨,以蔭所生之道也。經曰:氣感而應,鬼福及人。”

這東西晦澀的很,我問師傅:“這是啥意思?”

“等你長大了自己就明白了。”

我懷疑師傅也不懂,師傅就這樣吊著我,搞得我心裏癢癢的。這個樣子過了一個寒冬,當小學一年級大家都學漢字的時候,我已經把這段東西,倒背如流了。

暑假的時候,師傅考我,我像古代秀才那樣搖頭晃腦的背,師傅翹著二郎腿坐在外麵的破椅子上,搖搖晃晃的就要睡著了。

我故意背錯一個字,師傅就挑了一下眼眉,我心虛的不敢背錯了。就在這個時候,從院子外麵走過來一個人,喊了一聲德爺。

這個人挺特別的,穿著衣服和我爸媽身上的差不多,但整個人看著幹淨利索,眉目之間還帶著一種說不上的驕傲,最奇怪的是,這三伏天,他身上連一個汗珠都沒有。

師傅眯著眼睛笑,喊了一句:“順子啊,你不去鏟地皮,來我這幹啥?”

“最近得了一顆仙丹,生坑,那邊不敢拿。”

師傅嘿嘿的笑,朝我的方向努努嘴,簡單的說一句:“東西留下,這是我徒弟,帶他去見見世麵。”

順子臉上總算露出一點笑容,留下一個包裹,最後才看了我一眼。

這個年輕一點也不簡單,老一輩的走陰者,叫他順子,同行都叫他順妖。他二十郎當歲,沒有媳婦兒,喜歡穿著戲服捏著嗓子唱一段霸王別姬裏的虞姬。

我雖然是個小屁孩,但從順子的眼神裏,就能看出他對我不屑一顧的一樣。我挺不喜歡這個人,沒有多說,畢竟他要帶著我去看世麵。

我們來到是海城的文竹古街,這道街古香古色,裏麵有不少的古玩玉器,他跟著我走了一圈,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