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2 / 3)

對方又點頭,突然問:“你是不是哥哥說的那個漂亮姐姐?”

沈又晴不解:“什麼?”

“哥哥的手機屏幕上有個漂亮姐姐,”小孩說,“哥哥說那是他的愛人。”

沈又晴的心微微一動,擦了擦鼻子忍俊不禁:“你這個小不點,知道愛人是什麼意思嗎?”

小孩說:“愛人就是老婆的意思。”

沈又晴:“……”

小孩沉思幾秒:“我以前也想要我班上的小花做我以後的老婆,可是現在不想了。”

沈又晴:“為什麼?”

小孩聳了聳鼻子:“我覺得美美更漂亮。”

沈又晴實在是忍不住了,好笑的輕輕捏了捏對方的臉,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她看,有些委屈的眨了幾下。

沈又晴說:“老婆哪可以這麼隨便就換掉。”

小孩癟癟嘴,又問:“你是哥哥的老婆嗎?”

沈又晴猶豫了一下,點頭,然後道:“是啊。”

夜裏寒風不斷,氣溫直接降了十多度,四周靜得嚇人,也黑得嚇人,唯有驟風的呼嘯不斷,在這片土地上肆意呐喊。

陡路難行,好在一行人經過當地部門同意後,步行趕往前方村落,終於在天黑前到達。

每離震中地區靠近一步,那彌漫在空中的惡臭味便是愈發濃重,仿佛隨著從遠方飄來的風一起,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幾人中除了心理學的在校學生外還有醫護從業者和退伍軍人,途中突然再次下起暴雨來,沈又晴淋了個落湯雞,來不及換衣服,用幹淨毛巾擦了頭發,吃了粒感冒藥後便忙著將前一刻帶來的棉被及內衣內褲分發下去,藥品物資統一交由一處管理,分配給需要的人群。

比起之前的寧靜,眼前著副景象更是讓她難以出聲,支起的帳篷前還放著還未來得及收起的草席,血漬蔓延至野草叢生的土地,在大雨的洗禮下漸漸滲入泥土。

沈又晴一怔,有人冒雨上前,雙手撚著席子一角臨空一甩,收進了角落。

耳邊充斥著絡繹不絕的喊叫,或是哭聲,或是絮叨的低吟,咿咿呀呀的講著他們的方言。

沈又晴實在很難想象,再往前幾步,再靠近那個在一瞬之間倒塌荒蕪的城市,該是如何的人間煉獄。

沈又晴為臨時安置在此處的孩子清理衣物,四周不時有不知名的飛蟲,大家小心翼翼,將四處用消毒水清理過一遍後,又每人分發了消毒紙巾,唯恐發生惡疾在人群中間蔓延開來,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對麵帳篷裏,三兩人裹著一床棉被取暖,身邊是名腳上受了傷的男子,傷口包紮過,剛剛才睡醒,正躺在一旁發呆。

沈又晴上去小聲打聽:“請問你們見過一個記者嗎,姓裴,穿著黑色衝鋒衣,高高的。”

眾人一聽“記者”兩字,臉色就不太好,唯有男人的小女兒解釋,悄聲把嘴湊到她耳邊:“之前有名女記者惹得他們不太高興,你還是別問了。”

一聽是名女記者,沈又晴便知道自己怕是問不到裴遇的消息了,對方說:“那阿姨一直追問咱們家裏是否有人員傷亡,回答了有,還不依不饒非得問個清楚明白,那奶奶傷心到不行,直接就哭暈過去了。”

“快快快!趕緊的!”

話音剛落,帳篷外傳來一陣喧鬧。

“有沒有醫生!這裏有人被山石砸了!”

“誰啊?有沒有家屬?”

“衛視的記者。”

沈又晴心頭一懸,直接衝出去。

看見那身著黑色衝鋒衣男人的背影時候,沈又晴感覺整個人的血液仿佛都凝固。

卻聽下一秒,那傷者滿是歉意的笑道:“別緊張,不打緊,小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