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後,鄂敏低著頭走在宮道上,他思索著該如何設計陷害甄遠道,好讓他的女兒被皇上厭棄。
不遠處,甄遠道腳下步子飛快,繞過一處宮牆後,他終於站定腳步擦起了汗。
方才朝堂上的事多虧了他應答如流,若是說錯一句話,豈不害了嬛兒?
“甄兄,我找了你好久,原來你在這兒啊!”一道深沉的聲音響起。
甄遠道回頭一看,原來是禮部的孫大人。
“孫大人,你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孫大人搖搖頭歎著氣說道:“甄兄,你是不是什麼地方得罪了鄂敏大人?今日朝堂上他那般針對於你,可我記得,你們二人交情不淺啊!”
甄遠道為人一向謹慎,他猜測鄂敏之所以針對自己,是由於他的女兒被降位一事,可這件事無憑無據,他不能亂說,否則讓人抓住了把柄可就不好了。
他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大抵是鄂敏大人一心為公,一時情急未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才會那樣說吧!”
孫大人顯然不相信,可是看他不肯多說,便也不好再問下去了,兩人寒暄了幾句後,一道朝著宮門口走去。
浣碧站在碎玉軒門口等了一早上消息,終於,禦前的人回了話,告訴他皇上並沒有治甄遠道的罪,她高興地急忙跑進屋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甄嬛,由於跑得太急,還差點兒把自己摔倒了。
甄嬛知道這個消息後十分欣慰,她坐在椅子上高興地逗弄著洛瑤,可是很快她便反應過來,皇上向來心思較多,疑心又重,如今遇上有人質疑自己,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突然,她胸口一陣慌亂,臉色漸漸變得有些蒼白,“浣碧,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仿佛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
浣碧安慰了她幾句,直到洛瑤突如其來的哭聲,才發現了她的心思。
這幾日皇上來碎玉軒倒是如常,可情形越正常,她心裏越不安。
這日一大早,甄嬛感覺腦袋有些暈沉,浣碧請來溫實初為她號了脈,說是許是天色漸亮,衣著單薄了些有些風寒,不過不要緊,隻需吃幾日藥便能好了。
剛送走溫實初,小允子急匆匆跑了進來。
“不好了小主,不好了!”小允子人還沒進來,喊聲就已經響徹了整個碎玉軒。
槿汐急忙上前攔住他,“你這猴崽子,做事這般急躁不怕衝撞了小主?”
小允子跪在地上回道:“小主,昨日天色剛擦亮,鄂敏大人帶著侍衛去甄府搜查,連夜將甄大人抓進了大牢,夫人和二小姐以及府裏的其他人均被禁於府中不得私自出入。”
“什麼?可又說是什麼原因?”浣碧聞言嚇得打翻了手中好的藥碗,一把抓住小允子的袖子問道:“老爺現在怎麼樣了?可有被用刑?”
甄嬛迷迷糊糊聽到這些話,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虛弱地問道:“怎麼會這樣?”
小允子告訴她們,鄂敏大人這幾日一直在找人打聽古玩集市上的書販,昨日終於在蜀地邊境找到了他。
經過拷問,那書販已經承認甄大人的確從自己手中買過鄂敏大人所說的那本書,皇上知道此事後,下令嚴查,鄂敏大人這才連夜帶人包圍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