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府裏的管家急匆匆地送來一封信,他打開一看,是嬛兒差人送來的。

嬛兒還要告訴自己,皇上最近正在命人搜查與年羹堯有關的詩書畫作,若父親手裏有,必須立即銷毀,一並將這封信也銷毀。

甄遠道想起自己幾日前從古玩集市上淘來的那本書 裏麵除了收錄的一些名家詩作之外,還有錢名世所作的幾首詩。

那些詩原本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可若被有心人看了,或許會理解為是為年羹堯歌功頌德的。

他想起鄂敏在朝堂上向皇上的提議,原本他內心很堅定,要留著這本書,可是讀著女兒信上的字,不禁想起了嬛兒在宮裏的處境……

他自己總不能為了一己喜好誤了女兒的前程,她不想她的嬛兒在宮裏被皇上冷落或是受什麼委屈,於是他將詩作和信一並都燒了。

正想到這兒,皇上進來了。

皇上坐直身子問道:“鄂敏,朕交代給你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瓜爾佳鄂敏一副十分得誌的樣子,向前走了幾步,拱手說道,“啟稟皇上,微臣接連三日帶著侍衛去朝中大臣府中搜查,總共搜來了這麼些東西。

三品以上的大臣中,倒是沒有多少人與此次的事情有關,隻是……”他猶豫地看了甄遠道一眼,似乎有些顧慮。

皇上輕咳一聲,身子向後挺了挺,看著他說,“這是朕交代給你的事,你但說無妨。”

鄂敏一下子有了底氣,嚴肅地回道:“臣經過搜查,有一本詩集想要呈給皇上。”

說著便將東西交給了蘇培盛,蘇培盛將其送到皇上麵前,皇上翻開看了幾眼。

“鄂敏大人這是什麼意思?”皇上不解地問道。

瓜爾佳鄂敏麵色沉沉的,聲音稍稍停滯了一會兒才開口:“稟皇上,這本詩作前半部分收集的都是些前朝的名家詩作,隻是後麵收錄的那幾首詩,臣以為,裏麵有一些蹊蹺。”

皇上眯起的雙眼微微放大了些,“什麼蹊蹺?”

“這……”

皇上似乎沒了耐心,臉色有些不悅,“在朕麵前還要吞吞吐吐的嗎?”

“是!臣以為後麵的詩雖然不是直接歌頌年羹堯的,可也是錢名世所作,微臣經過這些日子的搜查發現,錢名世寫了幾十首詩意欲為年羹堯平反,這本書雖未明說,卻是同一人所寫,因而收藏這本書的人,心思自然值得商榷。”

皇上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於是問道:“這本詩書是何人收藏的?”

“回皇上的話,是甄遠道大人!”鄂敏說完斜過眼看向甄遠道。

甄遠道十分意外地睜大了雙眼,自己的那本明明是他親手焚毀的,這書自然不會是他的,於是他急忙跪在龍椅前搖頭解釋,“啟稟皇上,這書不是微臣收藏的。”

“鄂敏,你既說這書是甄大人的,甄大人卻不承認,你可有什麼證據?”

鄂敏突然惡狠狠地質問甄遠道:“甄大人,此書的確不是你手裏那本,可你敢說你沒有看過一樣的書嗎?”

甄遠道一時語塞。

鄂敏又對著皇上說道:“啟稟皇上,此書確不是甄大人收藏的那本,昨日臣帶人到甄府去時,什麼也沒搜到,可是有人親眼看到甄大人從古玩集市上收了一本一模一樣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