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曆四七OO年六月十二,吾徒施水訣誤淹屋舍,不忍錯怪。”
“道曆四七二五六月二四,夜半忽聽屋外有聲響,秉燈推窗察看,竟是吾徒在夜挑水缸練習臂力。”
“道曆四七六五年九月O三,吾徒後山晨練,打哭了隔壁山頭一老道的弟子,吾還未起,老道便攜弟子前來討要說法,豈有此理,才技遜於他人,竟還登門問罪,真厚顏無恥之尤!但不耐其擾,假為施小懲,罰吾徒半月之內,不可食蜜餞。”
“……”
“[道曆四八一二年二月十五][日麗風清]
吾徒初次外出遊曆,盼日未歸,我心憂慮,贈予徒兒的平安符未見異常,但心之切,唯恐吾徒受難。”
“道曆四八二七年五月二二,吾徒道法有所成就,名聲大噪,憶其往昔,有所懷念。”
“道曆四八三六年一月十六,吾徒與南海三太子一戰,終勝。此後吾徒名聲各界流傳。”
“道曆五九二二年四月十八,吾徒重傷而歸,事理有曰:過剛易折。吾徒不懂。”
“道曆六九四四年二月十二,陰霾四塞,竟日不開。
為師心中滿是憂慮,皆因我為徒兒算了一卦。
起卦之初,卦象便晦澀不明,待卦象逐漸清晰,那結果卻如一道驚雷,劈得我心亂如麻。
徒兒命中竟有一大劫,且此劫極為凶險,有殞命之危。為師怎能眼睜睜看著徒兒陷入這般絕境?
思索良久,為師決定帶徒兒前往仙宮,謀得神官一職。或許能借助良機,幫徒兒避開這要命的劫難。
為師不知這仙宮之行,能否真的改變徒兒的命運。但為師定會竭盡全力,護她周全。”
讀到這兒,緒夢的聲音停了下來。
紀涵曉緩緩睜開了眼,如點漆的眼中晦澀不明。
“隻是好奇想了解一下原主和她師父,沒想到還能找到這樣的線索。”
她低聲道。
緒夢看了一眼桌麵上明顯還沒有記錄完的手劄。
【宿主,顯然後麵的部分不能被別人看見,被原主師父藏起來了。】緒夢分析道。
紀涵曉低眉,食指輕叩桌麵:“剩下的部分,會在哪兒呢?”
夜幕還未完全褪去,天際線處一片混沌。
日遊神來到東天的暘穀。他麵容肅穆,手緊握金鞭,鞭梢劃過夜空,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這片寂靜。
隨著鞭聲,沉睡的雲霧開始湧動,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緩緩向兩邊分開。
日遊神低聲吟誦,世界醒來,日複一日地將一切映射向凡間。
“頌青”關上殿門後雙手交疊,向大門走去。
剛要踏過台階,身後的仙侍喊道:“頌青仙君!等等。”
頌青轉過身來,微笑道:“怎麼了?”
仙侍看著眼前清雋的麵容,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拿出一瓶膏藥:“這個丹藥抹在傷口處好得快些,你就收下吧!”
頌青瞧著紅透了臉的姑娘,眉眼微動,從懷中取了罐青色的香膏遞過去,女孩不肯要。
她語無倫次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頌青言簡意賅:“無功不受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