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院子外麵,許言之就聽見自己的院子裏傳來陣陣笑聲,給向來安靜的許府一隅添了幾分熱鬧。
許言之皺眉伸手推開大門,看到院中的景象呆得忘了反應,隻見他平時練劍的地方聚集著一群人,有說有笑,有的人在談笑,有的人安靜的坐在亭中喝茶,還有人在院中打鬧,你追我趕。
更有人在小斯搬來的書桌上提筆作畫,一眼瞧去大略都是十七八歲還未及笄的少年。
許父身旁總管辦事的李叔立馬向前一步,在許言之耳邊解釋:“少爺,這些都是您過生辰來參加宴會的人,一些揚州的少爺公子,老爺想讓您和他們認識認識。”
許言之狠狠攥緊了拳頭。
院裏的人聽到動靜都停止了交談,齊齊看向門口,所有人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許言之有一種想要即刻離開的衝動。
上次這般令人窘迫時,還是師父帶他去茶樓聽戲,人倒是走了,但是忘記帶走自己的徒弟。被茶樓的掌櫃拉到戲台上,連忙大聲詢問,這是誰家的孩子,未散完的人都圍在戲台下看他萬眾矚目的樣子,指指點點。
後麵還是師父發現他不見了回來找,不然還要被拉在台上受人打量議論。
他沒繼續想,閉了閉眼歎了口氣才往那邊走去。
“言之!可算見到你了!”還未走進人群裏,突然衝出一個明黃的身影,作勢要撲向許言之,他太陽穴一跳迅速身體一側躲開。
顧融撲了個空,麵朝許言之的背影一僵,緩緩的轉過身麵向他,他詫異的向他控訴:“言之你變了!你以前麵對我的擁抱都不會躲開的,還會可可愛愛的回抱我!”
靠,什麼虎狼之詞?少年,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許言之眉頭皺成了川字。
“李叔!”顧融叫了一聲在一旁看熱鬧的李叔,他現在嚴重懷疑他們把他可可愛愛的言之調包了。
“哎,顧少爺,您別生氣,少爺他出去這麼多年,可能隻是還沒想起來。”
許言之也開口叫道:“李叔!”
“哎,少爺。”
許言之麵無表情的開口:“他是誰?”
顧融一聽,自我懷疑地扭頭看他,這人除了長得好看。和小時候的小言之長得可愛精致相似外,找不到半點相同點。
小言之被藏到哪裏去了呀?
顧融沒等李叔開口先說:“我是子融,顧融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不記得了?”
許言之仔細回想,搖了搖頭,找不到和眼前少年眉眼精致相似的人。
顧融一臉震驚的往後退了幾步,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心靈創傷,難以直麵現實,李叔擔憂的要去扶他。
“顧少爺,您沒事吧?”
顧融按著胸口,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又問了一遍:“李叔,他真的是小言之嗎?他怎麼記不住我了?”
什麼小言之?和他很熟嗎?許言之往後退了幾步,這人怎麼回事兒?顧融也皺眉看向他。
於是你退我也退,原本有一臂距離的兩人,就在中間可以融下七八個人,雙方都皺著眉頭,兩眼相望,這人是誰?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