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弄成這樣？
他的眼神變得斜斜的，她又大聲笑了起來。露出胸膛的笑容卻顯得格外清澈，仿佛十八歲的林恩恩。
“剛才的表情真搞笑。要是拍下來就好了。”
“柳曉晨。”
“那在開始之前，給我看看那個吧。”
現在還提條件。
他吞下慵懶的歎息，用眼神詢問。曉晨再次皺了皺鼻子笑了起來，仿佛急得要命的人心情與她無關似的。
“我的照片。你說放在錢包裏的那張。”
“…什麼？”
“在急診室裏你給我們老板看過的那張。我一直很好奇，但總是錯過了問你的時機。”
什麼關係讓你把她高中時的證件照放在錢包裏。原以為不可能，但現在知道了，是真的。想看看，雖然有些害羞，但那是他思念自己的證據。
但他卻難以置信地反問。
“你在開玩笑吧？”
“一點也不。我真的想看。”
“現在應該想看別的才對。”
他用相當禁欲的表情，毫不在意地說著下流的話。以為她聽不懂。看著她再次紅起來的臉，童揚把臉埋在她的脖頸上。仿佛要她專注於此。曉晨發出微弱的呻吟，但並沒有放棄問道。
“那是從哪裏弄來的？”
“從你班主任的出勤簿上偷來的。”
他淡然地回答，同時移到了她的鎖骨上。她發出輕微的笑聲。
“…哇，真是想不到。”
“那這個你想到了嗎？”
想看他的臉。想看那充滿愛意的眼神。現在就想。
曉晨伸手抓住他的雙頰。當他抬起視線時，她用力拉近他的臉。
“待會兒一定要給我看。”
“不是說現在就要看嗎？”
“誰看起來那麼急，我是要照顧你。”
她先吻上了他的嘴唇。熱氣交融，舌頭糾纏在一起。接觸的肌膚熱度加深，極致的喜悅襲來，興奮和快感湧上心頭。
“為什麼要照顧我？”
然後問道。曉晨抱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因為喜歡你。”
柔軟分開的嘴唇讓人感到遺憾。曉晨默默地注視著他問道。
“為什麼那樣看我？”
他那尚未消退的熱情眼神中滿是她的身影。曉晨輕輕撥弄他淩亂的劉海。她的手指在他的眼睛、鼻子、嘴唇和眉毛上的小痣上移動。童揚抓住她的手，在上麵吻了一下。
“幸福得讓人覺得這樣也可以嗎。”
“我也是。”
“不，你不知道。”
童揚把手指穿過她的手指說道。把嘴唇埋在她的脖頸上，他咬著她的耳垂再次低語。你不知道，我想把這份心情拿出來給你看，但做不到，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所以覺得委屈嗎？怕我不知道？”
他低笑著動了動腰。曉晨的肩膀顫抖了一下。即使在那一刻，童揚也沒有放過她，繼續吻她。
“沒關係。你不知道也沒關係。”
因為我知道。因為我會不斷告訴你。
***
“我真是無語了。”
又有什麼讓您無語的呢。
手術結束時已是深夜。陳林連晚飯都沒吃，接到姑姑的電話後，隨便在手術服外披了件外套就趕了過去。
姑姑本來說今晚要和理事會的人一起吃飯，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還待在醫院，陳林並不感到好奇。大概是睡不著，跑到醫院來找唯一的兒子出氣吧。
一路走向教授辦公室，走廊上遇到的同事都忙著看陳林的眼色或偷偷瞄他。關於他父親陳教授被調到分院的事，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猜測他是否已經被排除在繼承人之列。自然，圍繞著他兒子陳林的流言也不少。
姑姑顯得很焦慮，不停地咬著修剪整齊的指甲，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顯然，她是因為心煩意亂才從家裏趕到醫院的。陳林剛一倒在沙發上，姑姑就迫不及待地說出了來意。
“那孩子，離開了老家。”
“是嗎？”
陳林輕笑了一聲。姑姑總是說，隻要有機會就會去抓那孩子的頭發。她習慣性地說，你父親被調到分院，那孩子也該離開家，這樣才公平。陳林從未回應過。父親被調走，顯然是因為他的過錯。
啊，那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我還以為他會去大哥留下的公寓，但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