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吃虧的又不是她。

等少年拜見過自己,許玥起身氣定神閑的回複:

“賢侄多禮了。”裝作沒有發現其炸毛的表現,她和孟子維一個輩分,當然要叫賢侄啦,讓人坐下,又道:

“聽孟兄說起,賢侄日夜苦讀功課,我正好有些心得,今日恰好遇見,便厚顏指點你一二可好。”

來,我考考你。

孟仲臉色一僵,對上許玥不容置疑的眼神,拒絕不了,突然又升起一股少年人的不服氣來。

哼,六元及第的狀元又怎麼樣,他苦學了這麼久,肚子裏也是有貨的,尋常問題豈能難倒自己!

“還請賜教。”

硬邦邦的話從口中吐出來,孟仲正襟危坐,戰意盎然。

放馬過來吧。

見此,許玥挑眉,輕輕一笑。

一刻鍾後。

不放心來送點心的老仆,抬頭一看,自家少爺雙目無神,臉色蒼白不已,好生可憐,他暗歎了一口氣。

大人啊,你若是還不回來……

無情的打擊弱小,果然讓人心情放鬆不少。

許玥此時的心情就很好,見“賢侄”還在苦思冥想,十分好心的道:“今日就到此吧……賢侄也累了。”

咻,一支箭射來。

“不過,世人流傳一句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這個‘美人’,肚子裏也有些墨水,可惜倒是配不上這句話了。”

又一支箭,孟仲欲哭無淚,知道許玥是在“調侃”,他想起當初自己嘴上不把門亂說話,現在是一巴掌一巴掌打回來了。

隻覺臉好疼。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許大人見在我年少無知的份上諒解一二。”

結結巴巴的說出這句話。

少年人臉皮薄,紅了一片,像許員外種的大番茄,許玥自覺她心胸寬廣,正要說話時,孟子維進來了。

見到內中情狀——特別是獨子臉紅成猴屁股的樣子,心中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先讓兒子回去:

“……今日功課還未完成,還不快去。”

孟仲如蒙大赦,第一次迫不及待的奔赴功課去了。

留下了兩人。

孟子維坐下後以熱茶溫手,打趣道:“許大人好生記仇,特意趁我不在家,過來欺負我兒子不成。”

“此言差矣。”許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茶盞放到桌上,然後表示,她隻是稍微指點了一下孟仲得功課。

這誰看都明白是好心之舉,怎麼能誤解成報複呢。

“古人言,好心沒好報,說的就是我了。”

聞言,孟子維煞有其事的點頭:

“是我錯怪明月郎了,為了致歉,便以茶代酒給你賠罪吧。”

碰,茶盞相擊。

兩人玩鬧過一遭,氣氛和緩。

“說起來,海貿一事不是已經塵埃落定了嗎,你怎麼還如此忙,下值時間都不準,陛下也太會使喚人了。”

許玥為他倒了一杯茶推過去,起了話頭。

隱瞞船隊進京不是一件易事,特別朝中那麼多人,竟然沒一個發覺,可見辦事的人有多滴水不漏。

去年過年時孟子維都未歸,就是出京去執行天子之令,硬生生躲過了所有人的耳目,海船回來也不得歇息。

忙了幾個月。

陛下,你好歹給人放個假啊。

“手上收尾的一點小事,今日也了了。”孟子維輕聲回應,看著許玥,這個自己在京少有的友人,又言:

“你來的正巧,不然我也要給你下帖子。”

“手中事了,我將要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