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芸晉領著齊禹,來到屋子另一邊。
這也是塊大平地,用磚瓦蓋了好些圈舍,圈舍首尾相連,圍了好幾圈,隻東南麵留了個約莫五米左右的缺口,安了個大鐵門。
中間是個非常寬闊的大院子,院子裏架了兩口碩大土灶,一個中年男人正踩在灶台邊緣,大冬天的就穿了件單薄的迷彩外套,脖子上掛塊毛巾,握著個大鐵鍬翻炒豬食,邊上不遠處則是三排水泥砌成的食槽,食槽清理的還算幹淨,乍一看去沒多少殘渣剩餘。
但此刻圈舍大多空著,空地上也隻有幾隻黑豬躺到,正愜意的曬著下午間的暖陽,身上多數也很幹淨,其中有一隻母豬,側著身眯著眼,嘴裏啃著南瓜,懷裏幾頭小豬正一拱一拱的喝著奶。
看著那些小乳豬,齊禹眼前就是一亮,視線再也挪不開了。
霍芸晉一邊輕輕拍著娃娃的背,哄她睡個小覺,一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問:“小豬崽很可愛吧?”
“確實。”齊禹用力點頭:“可愛死了,忍不住想逮一頭做成脆皮烤乳豬。”
霍芸晉附和道:“是啊,這麼大的豬崽肉最軟嫩了,中午我就宰了一頭,這會兒還在醃著,再過半小時就能烤,吃飯時正好出爐。”
豬豬:???
齊禹眼前一亮:“你們咋個醃的?要不要我來烤?”
“簡單用鹽巴味精、胡椒粉、蔥薑水、花椒麵、辣椒麵和蜂蜜抹了幾道,擦了幾次脆皮水,等烤的時候再裹上烤醬。”霍芸晉吸了口口水:“就不勞煩禹哥了,晚些時候我爸來烤。他烤乳豬也很好吃的。”
齊禹也覺得到別人家做客還親自下廚有點冒昧了,跟看不上別人廚藝似的,於是點點頭:“那我就拭目以待啦!”
兩人聊幾句,就見站在灶台上的那男人跳了下來,把鐵鍬放在一邊,往鍋裏倒了一大桶水,然後一邊用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汗,一邊走了過來:“芸晉,客人來了怎麼也不喊一聲?”
隨後看向齊禹,伸出手:“你好齊老板,我聽芸晉提起你好多回,謝謝你這些日子照顧她了,一直想找個機會當麵跟你道謝,今天你可算來了。”
齊禹微笑握手:“叔客氣了,我沒特別關照她,都是她自己爭取到的。”
“是老板客氣了,聽芸晉說,你這兩天還教她馬蹄刀了呢。”
兩人客套幾句,大叔得知齊禹來意,連忙手一引,把齊禹帶到了自己的土灶台邊,興奮而又自傲的說:“齊老板我跟你說,這喂豬可是有講究,營養均衡是最基本的,關鍵是味道要好,味道好豬才吃的開心,豬開心了肉才香甜。”
“噢?還有這說法?”
大叔得意的說:“那當然,所以這十裏八鄉,就屬我們家豬肉最好吃,賣的最好,旁人就算學我在山上放養,味道也要差一些。齊老板,不是我跟你吹,別看我是做豬食的,用的鍋還這麼大口,但一般飯店的味道可都比不上我,不信你嚐一口!”
齊禹:……
他看了眼鍋裏咕嘟咕嘟冒著泡的豬食,臉有點綠了。
別說,聞起來確實是蠻香的,而且看起來食材用料也相當有講究,他相信味道肯定是不錯,但這個賣相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