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來我往的一番推。
齊禹帶的東西,確實也隻是些小心意,也就兩盒價格不高不低,大概率是智商稅但送禮就吃這套的補品,以及兩瓶禮盒裝的青花汾酒。
不算貴重,也不寒磣,送禮標配了。
但青壯漢子就是不收。
場麵其實有些尬,畢竟兩人都沒得什麼人際交往的經驗。
齊禹就不必說了,大多數時候都窩在後廚,本也不愛和人打交道,人情世故懂倒是懂一點,但真要去做,腦子裏常常一片空白。
青壯漢子也差不多,畢竟他的年紀其實也不大,與其說是青壯漢子,還不如說是個剛出社會的小夥子,也就和齊禹差不多大。
別看他是跑外賣送快遞的,要接觸形形色色的人,其實也不怎麼跟人打交道。
好在兩人都足夠真誠,一個真想送,一個真不好意思收。
最終,齊禹還是硬把禮物塞進了對方手裏,搞得小夥子站在一邊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齊禹則長鬆了口氣,關起車尾門。
這心意可算是送出去了。
好難啊。
霍芸晉見了,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哎呀,你還在這裏站到起幹啥子嘛,還不趕緊去把東西放下,把房梁上吊起那扇臘排骨取下來給廚師長啊!”
小夥子如夢初醒,連連哦了兩聲,然後轉身就跑。
齊禹:“哎,不用不用,你……”
但話沒說完,人已經跑遠了。
這時,霍芸晉又喊:“還有,開水燒好沒得!”
遠遠的傳來回應:“燒好咯!”
“這還差不多。”霍芸晉點點頭,又看向齊禹:“廚師長,進屋頭坐坐吧,我給你泡點茶。”
齊禹輕笑應好,跟著霍芸晉往自建小屋走。
靠近屋子,霍芸晉看向屋外的沼氣灶台,頓時愣了下,然後快步上前,打開燒水壺蓋子看了眼,臉頓時漲紅起來,忍不住吼:“薛小應!你麻賣麻批!喊你燒水你啷個不曉得灌進開水壺裏!”
屋後,小夥子提著一扇臘排骨跑了出來,委屈巴巴:“你沒喊的嘛。”
“我啷個沒喊了啊!”
“開始你說燒水,我燒了,後頭你喊關火,我也關了撒,但你沒喊我灌進開水壺裏的嘛。”
一說起這個,霍芸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日你媽,死胎神!老子喊你燒水你水燒開了不曉得關,還得等老子喊關,完了關了火你不曉得順便灌進開水壺裏嗎?我他媽喊你燒水做啥子的?”
小夥子委屈巴巴:“你沒說嘛。”
“老子說一下你才會動一下嗦?你是驢嗎?老子喊你吃飯你是不是隻會坐到飯桌麵前?喊你拿碗筷你才曉得拿碗筷,喊你添飯你才曉得添飯,喊你吃你才曉得吃,喊你吞你才曉得吞?”
她越說越氣,忍不住伸手要擰小夥子耳朵,小夥子嚇得慌忙躲。
懷裏的小娃娃受了驚嚇,哇哇哭了起來,她又惡狠狠瞪了小夥子一眼,趕忙拍著娃娃的背柔聲吼了起來。
齊禹在一旁看著有些尷尬,同時也有些感慨,這小姑娘在外頭靦腆內向的,對自家男人倒還蠻有點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