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生輝更加震驚了,上上下下打量了齊禹老半天。
本來他覺得,按道理來說,齊禹的師父,應當比齊禹更強才對,齊禹都能做出這麼接近晁大師當年做的宮保雞丁了,他的師父和爺爺說不定就能直接複刻出原本的味道來。
不是說徒弟一定不如師父,而是齊禹實在太年輕,這個年紀有這個廚藝已是恐怖的天賦,能盡得真傳,達到同一水平已經很超出常理了,受限於經驗眼界,綜合來說應該還是要比師父差上一線才對。
事實倒也的確如此,齊禹硬實力確實比三位老爺子還要差上一線,評級也僅有S-,達不到謝超軒和晁堂的S級,比起因年齡過於老邁,顛鍋翻勺技能大幅度下降而跌至S-級的齊老爺子,也有相當的差距。
但偏偏齊禹身負準廚神級的品位和偽·廚神的直覺這兩大外掛,發揮起來完全不講理,對三位巨佬而言能穩定發揮出應有水平,做出S級的佳肴已經很不容易了,但對齊禹來說超常發揮就是家常便飯,穩定輸出最高水平,上哪說理去。
顧生輝就被鎮住了,半晌後才連連點頭:“好,好好好!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呐!”
緊跟著,他又說:“不過……畢竟是故人之後,能否有機會,見上他倆一見?我們當年說不定還打過照麵,他們搞不好都認識我。”
齊禹想了想,點頭同意:“那麻煩您稍候片刻,我去問問。”
出了包間,齊禹便找到齊老爺子和晁堂,說了顧生輝的事。
他倆一聽,也來了好奇心,決定見上一麵。
然後就發現想多了,他倆根本不認識顧生輝。
不過,顧生輝居然認識晁堂,甚至還有印象。
倒也不足為奇,當初跟著晁大師兄弟二人的時候,他們倆每天接觸到的形形色色的客人也都太多了,哪怕是常客,過去這麼多年自然也都留不下什麼印象。
但顧生輝不同,作為客人,對印象最深刻的大廚,名下最得意的後人,他當初就留了幾分心,如今見了麵,塵封多年的記憶翻開,終於翻出了一點點印象。
卻也隻有一丁點印象而已,而且這些年遭受阿爾茲海默症的摧殘,印象就更模糊了,他也是費了好大勁兒,才在晁堂和齊老爺子還沒自我介紹之前,認出了晁堂就是晁大師的兒子。
晁堂也很感慨:“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能認出我們父子的客人,真是難得。”
顧生輝也說:“是啊,晃眼,半個世紀都過去了,莫說仙逝的晁大師,就是晁大師的兒子,眼瞅著也……唉,歲月不饒人,歲月不饒人呐!”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齊老爺子和晁堂的共鳴。
三位本來還完全陌生的老人,就因為某種奇特的心境共鳴,一下有了不少共同話題,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那顧家中年女人也轉了轉眼珠,忽然看向齊禹,笑道:“小齊師傅,不知今年貴庚?結婚沒有呀?”
齊禹:……
嘖,沒話可以不用硬找的。
找話就算了,一開口就是結婚,真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