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辦方提供的調味料不但豐富,還很良心,比如豆瓣,就沒用劣質的紅油豆瓣,甚至都不是一級豆瓣,而是世麵罕見的特級郫縣豆瓣。
一級豆瓣都足以秒殺那些濫竽充數的紅油豆瓣了,更遑論特級豆瓣醬,經數年發酵,醬香濃鬱,遠非紅油豆瓣可以比擬的。
再加上,不僅僅齊禹,另外十幾人也紛紛開始動手,其中半數都開始做起了回鍋肉。
水平稍遜的廚師或許無法完全發揮出高品質豆瓣醬的香味,但這些可都是B-級以上的廚師,足以當得起一句專業。
十口鍋同時炒起豆瓣醬,整個廣場上都彌漫起了一股揮之不去的濃鬱醬香。
有選手用力嗅了嗅,臉色微變,他聞得出好賴,這股醬香味比他做回鍋肉時可強太多了,一時間,信心大受打擊。
齊禹則聚精會神,盯著鍋中豆瓣。
很快炒出鮮亮紅油,並均勻裹在了肉片上,齊禹又下入蒜苗,翻炒兩下,便再次揭開砂鍋蓋,打了約莫十毫升湯汁,沿鍋邊撒入鍋中。
刺啦!
濃烈醬香被水汽一激發,更加濃鬱幾分,勾的人連連吞咽口水。
有暗中關注齊禹的廚師見了,卻不由得一愣。
一般而言,做回鍋肉是不興加水加湯的。
這道菜吃的就是一個香味,濃烈的醬香、肉香、蒜苗香和韭菜的香氣交彙,入口即掛滿唇齒。
所以,這菜特別忌諱做成水汪汪的濕漉漉的,一旦水分過多,香氣便大打折扣,甚至蕩然無存。
而且,蒜苗和韭菜不禁久炒,也禁不住水,炒的時間太長,或者沾了過多水分,這倆菜一下就醃巴了,非但香氣會轉變,清氣消失,脆爽的口感也蕩然無存。
但齊禹此時此刻的做法,卻打破了他們的固有認知。
那股香味非但沒有因加入湯汁而消散,反而更濃鬱了幾分。
事實上,回鍋肉固然怕水,但適量的些微水汽,卻反而有助於徹底激發出食材裏的香味,也更能讓各種味道融彙、融合。
相比起油脂,水才是更霸道的溶劑,溶解力度和範圍要大得多。
而且,人的味蕾對於液體,也要更加敏感。
隻是這個度尋常人絕難把握得準,要敢貿然嚐試,十有九坑。
淋湯之後,齊禹再次往鍋中撒入韭菜段,又翻炒三五秒,即刻關火出鍋。
而與此同時,他的大蝦炒白菜,湯汁也收的差不多了。
往湯裏加入鹽巴味精定個味,再撒上兩克白糖,中和好味精和蝦的鮮味,齊禹拿筷子蘸湯汁嚐了一小口,滿意點頭,隨後淋入水澱粉勾芡,這道菜便也做好。
最後,齊禹涮鍋燒幹潤好,便揭開砂鍋蓋,揭去白菜葉,撈出七顆獅子頭,隨後往鍋中加入雞油,略略嗆了下蔥薑絲,便往鍋裏倒入兩大勺湯汁,稍稍收汁並嚐嚐味道後,下入水澱粉勾芡。
濃稠又絲滑的芡汁如瀑如匹,緩緩淋下,均勻完整的裹住七顆獅子頭,齊禹再往上撒少許蔥花,放兩根香菜苗點綴,然後按下了灶台上的呼喚鈴。
間隔不到五分鍾,他的三道菜先後出鍋,都保證在最佳評鑒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