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我被奇怪的目光盯著看了,格鬥家更是耿直:“你怎麼那麼多臭毛病?”

管我。我給他一個白眼,並不想解釋。

生起火,魔法師立刻就裹著毯子縮在旁邊不肯動彈了。勇者和格鬥家兩個拿著麻繩和鐵罐子去了河邊,格鬥家說今天沿河走的時候發現水裏有魚和蝦,他們想試試能不能給晚上加個餐。

我從勇者口中得知他和格鬥家算是發小,小時候在一個村子裏長大,不過那時候並不熟悉,是長大後在冒險家協會裏遇到了才湊在一起的。

我沒釣過蝦,也沒逮過魚,放在這些農村孩子嘴裏屬於“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類型。我不想跟魔法師待一起,也不想聽刺客講她沿途聽說的八卦,於是跟著勇者他們一起去了河灘。

這倆貨一看就是熟手,沒做任何交流,一個搬石頭一個牽繩子,格鬥家這個離譜的甚至還用魔法築起隔離帶,一招畫地為牢然後拿起罐子甕中捉魚蝦。

我才不相信農村孩子小時候會用這種手段抓魚,指望在他們這裏補全我缺失的童年是我犯蠢。

“怎麼不幹脆讓刺客來電魚。”我挖苦道。

“你還真是沒有情趣,你的童年就那麼枯燥嗎?”格鬥家居然鄙視我。

不屑於跟這些雙標狗多言,我一個助跑加跳躍,猛撞上踩在淺水裏彎腰摸魚的格鬥家。

下去吧你,沒品的東西。

“我……”格鬥家被我撞進河裏,河水瞬間淹沒了我們的身軀。格鬥家鼓著腮幫子慌張地在水裏舞動四肢,看著像一隻下油鍋的螃蟹。我遊過去給了他一巴掌讓他鎮靜,因為阻力這一下打的並不重。

河中的水非常清澈,水流帶動著細小沙礫和石塊在河床上滾動。掩埋於河床泥沙中的魔法石碎屑散發著幽暗的亮光,因為水體的折射將光點投映在各處,恍惚間仿佛置身於遍布螢火的深林。

懸在水中的格鬥家拽著我的手腕,亦被眼前的風景驚豔,不再掙紮地呆呆看了幾秒。回過神來後吐了個泡泡,瞪了我一眼後朝著水麵上浮。

勇者剛解了裝備跳進深水裏,見我們平安地浮上水麵,神情不再焦急:“太危險了,快上岸吧。”

我沒搭理那邊,獨自仰躺在水麵上,僅讓麵部暴露在空氣中,看著夜晚澄澈的天空。魔界的星星和月亮是高濃度魔素集結的能量團,而我最熟悉的星空果然還是人界的夜幕星河。

不知道躺了多久,身邊的水紋有了波動,我偏了下腦袋,見是勇者從水下潛了過來。

“噗哈。”在離我半米的距離,勇者鑽出水麵,甩了甩粘黏在臉上的發絲,用手向後捋了一把額發。

勇者的睫毛和聖女一樣顏色很淺,又長又密得能盛下水珠。想來憑勇者和聖女的顏值也算是人類中百年難遇的男神女神,隻可惜這樣等級的神顏在魔界是量產的,得論斤稱。

“這就是你自己四處遊曆時候的樂趣嗎,”勇者學著我的樣子,也仰麵浮在水麵上,“確實挺有意思,而且很安靜。”

我沒有回應他,也不想發出聲音。這樣的環境裏,無聲是靜謐,一人是熱鬧,二人是嘈雜。

“無論多少次凝望這片天空,我都忍不住感歎,我……真是深深愛著這個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