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禾菀道了聲謝,察覺到淩雋馳的目光始終瞧著她,她又感覺到了昨夜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這一世她是怎麼招惹到他了?

“淩大人休沐幾日?”

“兩日。”

傅禾菀頷首,拿起茶小口小口的喝著,趕路途中,她是不像飲水過多的,但此時此刻,不喝水她怕是更無事可做了。

好在淩雋馳隻休沐兩日。

兩日的話,大概過了陽城之後,他便要折返了。

這輛馬車的確要比之前廣平侯府給她的那一輛穩當許多,趕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還未到午時,便趕到了陽城。

陽城極大,他們落腳的客棧也比鎮子上那家要寬敞上許多。

“主子,陽城臨湖,景色特別好,尤其是湖上的夜景,主子可要隨奴婢去瞧瞧?”冬竹滿心雀躍。

“這……”傅禾菀有些猶豫,避免節外生枝,她並不願出門。

可她此番趕路並不急,本也想著瞧瞧沿途的風景。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外麵的人是萋萋,萋萋是來傳話的,問的也是同一件事,邀傅禾菀去乘船夜遊。

傅禾菀看向冬竹,“冬竹,去告訴淩大人,那便麻煩淩大人了。”

淩雋馳在的話,她便沒那個擔心了。

他既隻跟著兩日,那這兩日,她便也不同淩雋馳客氣了。

“主子,可要梳洗一番?”春桃臉上皆是笑意,問的時候,多少帶了一絲絲試探之意。

傅禾菀剛做到銅鏡前,聞言怔了一下,瞧了眼冬竹,“他同我不是一路人,莫要有旁的想法。”

淩雋馳身為內閣首輔,日後又是那樣的下場,父兄的事情尚未查清,她並不想趟淩雋馳這趟渾水。

春桃急忙收斂了笑意,應聲道:“主子,奴婢知道了。”

————

陽城今日不知是何節日,並未宵禁,整條街都熱鬧的很。

傅禾菀戴著帷帽,跟著萋萋,到了夜遊乘船的碼頭。

淩雋馳依舊是一身玄色衣袍,傅禾菀走近,朝著他行禮,又看向一旁布置風雅的畫舫。

傅禾菀摘下帷帽,帶著丫鬟和婉儀,登了畫舫。

她這兩世,皆是困在廣平侯府的後宅之中,從未乘過畫舫,倒也覺得新奇。

但她記得,幼年之時曾同父親一起乘船渡河,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畫舫輕晃,她沒站穩,腰一下被摟住,她下意識抓住了淩雋馳的衣裳,又慌忙放開。

“好香。”淩雋馳摟著她腰的胳膊下意識緊了緊,眸光晦暗,又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進裏麵坐吧,裏麵穩當一些。”

傅禾菀還暈乎著,就被他攬著腰扶著往裏麵走了幾步,她剛抬了下胳膊,還沒做出避開的動作,淩雋馳已經放開了她。

“方才無意冒犯。”淩雋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傅禾菀覺著她當真是昏了頭了, 才同意和他夜遊,方才那句“好香”,也是他無意冒犯?

當她沒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