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你這樣充滿善意和禮節的言語。”
“快點起來。”黑發男子飛速走在麵具人身前，“我們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不趕緊過去will就要到處找我們了……”
“黑頭發的走路很快的先生，原來你也會犯錯誤。”
“我追求的從來就不是什麼成為完美。”
“哦。我該說些什麼附和你的話嗎？”
“不用。管好你自己的安全就行，別讓其他人有任何擔心你的機會。”
“在我看來隻要你能別對我有太大意見這個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直視前方，心無旁騖。既然來到了這裏，你該開始有所改變。即使麵對的是無限的時間，你也不該像從前那般懈怠了。”
“為什麼是由你來勸解我這些？”
黑發男子不情願地轉頭。麵具人很不配合地停下了腳步，麵具上粗糙繪製的五官仍是那副粗糙卻猙獰的大笑。
看起來輕蔑至極。
“現在任何人都可以這樣對你說——因為這就是你被祭司選中應該擔負的責任。”
“這是威爾想要給我的機會……無論你們之間是怎樣的關係，別妄想恩澤共同這件事真能存在。你們可算不上什麼連體嬰兒的程度——別試圖拿他對我的恩澤控製我。”
“……你稍微有點智慧，但還是那麼危險。我還是不覺得你應該從地牢裏放出來。不，當時我就應該親自驅趕你，讓你永世不能踏上這裏。”
“你在質疑威爾的選擇，”麵具人就像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一般，“跟我針鋒相對沒有用。你主動把我送到了這裏，你不能讓我死——在剛才為止你都打算這樣做的。怎麼，聽從指揮有那麼難嗎？你要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叛逆的蠢貨的胡言亂語浮躁難耐，然後由此無視最高一級的指令嗎？……原來我這樣的小人物真當值得你這樣做？”
“其他我不否認……但是你的確值得我這樣做。動手吧。你不可能一點防身的東西都不會吧？”
“到此為止了。”
兩人一齊看向聲音的來源。
走廊盡頭的暗處閃著細碎的閃光，有人從不可見之處迅速地踱步而出。紫眼的少年皺著眉，一手抓住一人臂彎，分開了劍拔弩張的兩人。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文森特？”
紫眼的少年抬起頭，直視黑發男子的眼瞳。黑發男子有些尷尬地扭過頭去。麵具人也低垂下了頭。
“我的確戰不過他。如果他真心要除掉我，想必那是無法阻止的趨勢了——”
“這可不是什麼溫順善良的靈魂。這和我們預期的完全不一樣！”
“不夠溫順的靈魂並沒有錯……你自己不也一樣嗎？我從來都隻是希望你能不要太頹廢而輕視自己。這個世界從未否認這樣的逆行者的存在，不是麼？”
“你怎麼確保她不會……”
黑發男子突然無法將這句話再說下去。他不情願地看向麵具人的方向。
一條惡犬，蠻橫在外而忠心在內。
紫眼少年在靜靜地等待著他把這句話說完。但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沒有繼續找茬的理由了。
……也許正是因為太過相像了，他太痛恨那樣出於深愛又無能為力的自己。因為無法保護心愛之物，扭曲後變成了痛恨愛的模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同意了。我不會再幹涉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