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成宇交代(1 / 1)

從布滿傷口的手臂上就能看出來,在肖成宇的童年是不幸福的,在那些日子裏陪伴他的就隻有父親的鞭子跟拳打腳踢。

在那段日子裏,他過的可謂是生不如死,他以為這麼多年過去,曾經父親帶給自己的創傷已經被忘記了,他以為隻要一直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但是今天董語她們說出來後,他才知道原來父親留給自己的陰影一直都在,即使之前他一直想遺忘它,忽略它。

隻不過即使他努力的想忘掉,但是別人總是會提起,他就會變得越來越暴戾,隻能通過傷害別人達到自己的心理平衡。

仿佛看到別人跟他一樣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他才高興,他悲慘的童年造成了他以後的人生。

肖成宇把撩起來的衣袖放了下來,第一次直視董語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

“我要為了一個在不斷毆打我的人痛哭流涕嗎?還是我就應該死在那個沒有一點人情味的家裏。”

肖成宇咬牙切齒,雙手緊緊的握著,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可見他爹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董語起身拿出一支煙走到肖成宇旁邊,把煙遞給他,肖成宇暴躁的時候都是抽煙緩解的,這是董語觀察到的。

肖成宇接過煙叼在嘴裏,吐出一個煙圈,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像剛剛那樣暴戾。

然後肖成宇開始邊吸煙邊說自己的經曆,他眼睛看著前麵確不像是在看董語她們,像是在看一個不存在的人。

他慢慢開口講起來自從他媽跑後的事情,董語她們也不打斷他,就靜靜的聽著他說。

肖成宇一點一點的說著就說到了他爸打他,他反抗把他爸弄暈過去了,他因為害怕就跑了,再回家他爸就不見了。

再後來他就成了沒人管的孩子,靠別人的施舍長大,打架鬥毆的事情是家常便飯,也因此有了一幫小弟跟隨。

後來在一次外出務工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女孩子,他就跟人家搞對象了,但是沒想到這個女孩子是騙婚的,把他辛苦賺來的錢卷跑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也在一次次的打擊中迷失了,開始搞起了表麵傳銷,實則是買賣人體器官的事情,一般他們都是挑那種看起來很單純好騙又善良的人下手。

因為這種人對陌生人的防備心小,他們說啥都信,他們就從來沒有失手過。

當然這次就是個意外,沒想到會被董語她們遇到,也沒想到會被抓到。

聽著肖成宇的供述,跟董語她們的調查大致是一致的,所以肖成宇講完後,她跟他說道:“你做的這些事情涉及到買賣人體器官的話,量刑不會輕,你做好心理準備。”

肖成宇往後一靠,絲毫沒有被影響到,“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反正這個世界也沒啥意思,早死早超生,說不定下次我能投胎個好人家。”

程灣灣差點翻白眼,就你作孽賣人體器官,還想著下輩子投胎好人家,癡人說夢呢吧。

審訊完肖成宇二人走在去見郭棟父親的路上,“小語語,你說咱們直接告訴他,他兒子郭棟沒了的話,他會不會接受不了。”

董語心裏知道郭棟父親一定是接受不了的,但是對於郭棟的死亡他父親有知情權,他們無法替人家做決定。

“受刺激那是一定的,但是咱們也不能不告訴他,一會兒盡量說的委婉一點,注意一下他的情緒。”

程灣灣點頭,好吧,也隻能這樣了。

很快他們就到了郭棟父親門口,她們進去後郭棟父親就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警官我兒子有消息了嗎?他現在怎麼樣?”他著急的問著。

董語跟程灣灣默契的都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回答,而是先坐了下來,“郭大伯你先冷別著急,咱們先坐下,接下來我要說的您要有個心理準備,你兒子我們在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

郭棟父親沒有董語二人想的那樣激烈的不能接受現實的情緒,他隻是靜靜的坐在那低著頭一動不動。

董語跟程灣灣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決定讓郭棟父親好好自己想想,她們就不在這裏打擾他了,於是二人就起身離開了。

把空間留給了郭棟父親,想必他一定是很難過的,隻不過她們在場的話,他沒有發泄出來,一直在忍著,董語她們完全能夠理解,中年喪子之痛,有幾個人能夠接受的了。

她們出去後,交代在門口的看著的人,多關注一下郭棟父親,然後就去找局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