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頷首。
老婦瞥了一眼自己兒子,頓時明白他的心思,倏然間換了副麵孔,猶顯麵善。
“不知姑娘是要去何處?這方圓數十裏隻有一個村莊,要進得臨城還需數日腳程,若是姑娘不嫌棄,可先去村子裏歇個腳。”
男子熱情附和:“對對,我們便是村裏人。”視線卻沒離開過女子的臉。
那女子似乎有些躊躇,又道:“隻是我還有兩位好友,怕是多有叨擾……”
老婦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活泛起來:“姑娘的好友一定也是如姑娘一般的可人兒吧?倒也無妨……”
她望了望女子身後,沒瞧見人,又問:“姑娘的友人在何處?”
女子欲言又止,指了指身後的樹林。
老婦與男子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到了樹林邊,往裏一瞧,大驚。
“哎呀!死人啦!死人啦!”
女子趕忙道:“不是死人,他們隻是昏迷,嬸子勿怕!”
男子亦是瞪大個眼,朝樹林邊一臉驚駭的老婦道:“娘,瞧見了甚?”
老婦拍著胸脯,緩了緩神,惱怒地白了不爭氣的兒子一眼:“你那眼珠子白長,腿也白長,自己不會過來看?!”
男子猶猶豫豫地走過去,探頭往裏看,見一男一女靠著樹垂頭閉目。
“這……這是怎麼了?”
女子回道:“無礙,不日自會醒來。”又問,“若是不方便,我也理解的。”
男子眼珠滴溜溜轉,向是衡量了一會兒,道:“方便的。”
女子笑道:“那便多謝了。我叫符……符嫣,不知嬸子和大哥如何稱呼?”
原來這女子便是從混亂峽穀逃出來的符奴。
老婦道:“就叫我吳大娘吧,這是我兒子,吳良”
說罷,她招呼遠處木訥站著的李阿蠻:“蠢婆娘,來幫忙抬人!”
“哦。”李阿蠻聽話地進了林子,將昏迷的男子一把子扛在肩上,怪力驚人。
符奴卻並未多吃驚,目光從三人的衣著物事上掃過,老婦與男子穿著倒也說不上多光鮮亮麗,不過還算熨帖齊整。
而那粗壯黝黑的婦人,則是一身補丁,衣袖處甚有破損。
見那婦人又準備將李星月扛到左肩上,符奴趕忙上前,將李星月抱起。
倒是吳家母子略有震驚。
想不到這叫作符嫣的女子看上去纖柔似水,卻端是有一把子力氣。
吳良更是心裏咯噔一下:這女子好似不好對付啊!若用強,自己怕是也不是對手!
…………
炊煙嫋嫋,村子裏到處是煙火氣。
間或有孩童嬉鬧著跑過,指指點點。
此時正值傍晚,村民們都在家做著飯,一行六人倒也沒引來多大關注。
將李星月和宋昭安置妥當,符奴又鄭重道了謝。
吳家母子倆一片和善模樣,但忙前忙後的卻隻有那個默不作聲的李阿蠻。
與吳家母子道了安,符奴回了側屋裏。
不多時,李阿蠻送了些吃食來。
隻訥訥地笑,也無甚多話。
她轉身欲走。
符奴想起什麼,忙喊住她,問:“阿姐,請問從這兒去東羽島該如何走?”
李阿蠻頓住,一臉茫然:“東羽島?”
之後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
村裏出過一個秀才,那人愛吹牛,曾到處稱自己去過這片大陸的東邊。
說那兒不僅有聳立入雲的雪山,還有一座美麗異常的島嶼,名東羽。
李阿蠻想到這兒,重重地點頭:“很遠!在大陸的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