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涸轍之鮒,總有人要做出犧牲(1 / 2)

海月得了令,藏在牆角處,等到下午,知縣夫人才出來。原來是到街上設的粥棚去施粥了,海月扮做災民混在其中,災民們吃完了,就趴在附近的草垛子上休息,海月搖了搖旁邊的男子:“你吃完了趕緊回去啊,等到太陽下山,土匪出來了就不安全了。”

“你不是本地人吧,這附近誰不知道,唐夫人的粥棚是最安全的,土匪再囂張,也沒在粥棚附近撒過野。”海月聽了感覺奇怪,一看那邊夫人在收拾炊具準備打道回府,忙起身去幫忙。

上馬車的時候,周夫人示意丫鬟給了海月一些銅錢,海月謝絕了。“你這孩子倒有些義氣。”唐夫人讚道。

“我吃了夫人的粥,幹點活應該的,再收您的錢,說不過去。”

周夫人笑著點點頭,上了馬車離開了。

海月回到小院,把今天的見聞講給了奕澤。這土匪不襲擊知縣夫人的粥棚,倒是怪事。幾次剿匪都沒成功,對百姓如此囂張,對官府應該也是有恃無恐的。這般顧忌,更坐實了官匪一家的猜測。

“這知縣夫人倒是個好人,對災民毫無嫌棄之色,我今天幫她搬些東西,她還要酬謝我。”

“知人知麵不知心,等著初一的消息吧。”

子時初一才進門,在房中焦急踱步的奕澤總算是放下心來。

“公子,我這次算是收獲不小,知縣夫人沒有子嗣,所以不受知縣寵愛,除了這個周夫人,這家裏還有幾房上不了台麵的小妾。其中有一個小妾叫花顏的懷了身孕,知縣說是去西封城等待將軍,到現在還沒回北厝,是我們剛進城那日出發的。”初一急著把他偷聽到的一口氣說了出來。

“海月,明日你就不要再跟著周夫人了,開始盯著知縣那位懷孕的妾室。弄清楚她一天的活動路線。”奕澤突然計上心來。

第二天,海月回來後已是酉時,剛踏進門便連連叫苦。喝了半壺茶水才定下心來。“公子,這小妾可比周夫人能折騰多了,一個孕婦從早到晚都不休息地逛街,一條街都被她買完了,還帶了一堆下人,下午還跑去聆月坊聽曲子,我為了躲他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那是自然,知縣沒有子嗣,這一胎看得肯定重要,知縣在的時候,小妾定是不敢出門玩耍,好不容易老虎不在家,她還不趁機好好開心一番。”

奕澤寫了封信讓初一帶給山居道長。又跑到街上,觀察了下聆月坊的構造和幾個門的位置。以防萬一,奕澤趁著聆月坊關門,從窗戶潛入,在裏麵觀察了半個時辰才出來。

說來也算幸運,明之重生到奕澤身體上後,雖然沒有了奕澤的記憶,但是奕澤的本事還在身上,騎射武功,沒一樣消失。一拿起武器,肌肉記憶便回來了,習武的天賦還在身上。與其說是重生,不如說是自己的思想占據了奕澤的身體。

回到小院,奕澤畫了從聆月坊到福安道觀的地圖,又畫了聆月坊的內部構造,研究好了路線,把手下召集到身邊,安排起來。

第二天,花顏果然耐不住寂寞,早早出府了。奕澤收到海月的消息,帶著喬裝好的兵士,陸陸續續來到聆月坊,準備甕中捉鱉。

好戲開場了,台下的花顏聚精會神地聽著。全然沒有注意到有十幾雙眼睛正盯著她。初一潛在廚房的房梁上給花顏的茶點裏下了些瀉藥。原本孕婦上廁所的頻率都高,這不一會兒,丫鬟們已經扶著花顏去了後院兩次。

見這兩次都沒出什麼岔子,家丁們也放鬆了警惕。不一會兒,花顏又捂著肚子要去後院了,這次她交待家丁們在原地等候,隻帶了一個丫鬟離去。

見時機來了,奕澤使了個眼色,三五個兵士跟去了後院。解決了丫鬟,花顏剛從茅房出來便被堵住了嘴巴,套上麻袋,一路交接關進了福安寺後院的柴房裏。

奕澤坐在聆月坊的大堂裏,聽完最後一個曲子,見知縣府的家丁開始著急了,跑到後院喊醒了被打暈的丫鬟,搜了前庭後院。捉了掌櫃,便匆匆離開了。

知縣府內。

周夫人聽到下人來報,慌得坐在了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緩過神來,忙休書一封,叫來個得力的小廝快馬加鞭去西封城給老爺送信。

知縣半夜回府,先是把周夫人責備一番,又審問了聆月坊的掌櫃。沒有任何頭緒,準備點府兵搜城時,一隻金釵帶著字條,深深地紮在了柱子上。知縣一眼認出是花顏的釵子。字條上寫:“欲救花顏,明日酉時三刻。一人前來,福安道觀見。”

周夫人拿過紙條一看,嚎哭了起來:“老爺!定是花顏前幾日不聽我的囑咐,在街上露了富,被土匪盯上了,你可不能去啊,這些土匪是殺人不眨眼的。”

知縣甩開周夫人,嗬斥道:“花顏不值錢,但她肚子裏是我的兒子!能不去嗎?”

說著便走進書房,避開周夫人寫了封信讓小廝送去西封城給知府劉上善。好在奕澤早早埋伏在屋頂,趁著小廝去馬廄牽馬,用迷煙迷暈了小廝,打開信件一看,奕澤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