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漏網之魚,這一次你跑不掉了(1 / 2)

頌時軒內,夏江告訴了我今天在太後那裏的事情。

“你讓方旬去告訴雲麾將軍了?”

“是啊,小時候我們常在一起玩,我怎麼忍心看他被太後算計。”

“你猜太後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是我重掌握朝政。”

“怕你重掌朝政,卻要跟你聊政務,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試探我?”

“怕不是試探你是否關心朝政那麼簡單。是要探出你與奕澤關係的虛實,若使者傳旨時,奕澤稱病不去,便是你提前傳信了,若是奕澤去了,那就是你沒有私下跟淩親王一家結交。奕澤的失憶就坐實了,對你對他,未必不是件好事。”

“可我已經讓方旬傳信去了,此刻也追不回來了。”

“奕澤未必會聽你的。”

“何以見得?”

“少年將軍,哪個不想建功立業,我聽說這位將軍前段時間大病一場,醒來後性情大變。如今身體大好,現在天下太平,沒地方打仗,說不準你的奕澤兄弟也心癢著想出去大幹一場呢。”

“那我們就來賭一賭,輸的人要真誠地回答贏的人一個問題。”

“好,擊掌為誓。”

過了幾日,雲麾將軍遵旨帶著一小隊人馬出發西封,前去剿匪,夏江前去相送。

“此去危險重重,你一定要保重。”

“謝謝你的提醒,我一定活著回來,這裏還有我牽掛的人。”

夏江和奕澤的手又握在了一起,像小時候一樣。小時候夏江怕黑,夜晚偷溜出去玩時,都是奕澤一手拿著小木劍在前麵開路,一手拉著夏江的手。

隻是這些,奕澤都不記得了,因為真正的奕澤已經走了。

“太後,將軍一行人已經出城了。我們的人什麼時候動手?”

“急什麼?將軍是去為大興剿匪,當然是平了匪患後再說。”

“奴才愚鈍,太後英明!”

奕澤和將士們騎了半個月的馬,日夜兼程,終於到了西封邊界。此時奕澤倒是不急了,吩咐將士們在城外的客棧安頓下來。

“將軍,再有半個時辰就可進城,我們不住驛站嗎?”海月問道。

“趕了這麼久的路,大家都累了,趕緊去歇著吧。”奕澤把海月打發走,在蠟燭下琢磨著西封的地圖。

走之前,淩親王交待奕澤,這一仗怕是不好打。西封是平原,沒有什麼高山當做屏障,按理說土匪少有藏身之處,如果地方官差去剿匪,很容易就能成功。

為何拖了這麼久?要麼是官匪勾結,有利益瓜葛;要麼是土匪人數多、武藝高。無論是哪一個原因,都不是好辦的。奕澤準備弄清楚形勢再行動。

這一次,必須勝。在這個地方,隻有有了權力和地位,才能辦成自己想幹的事,這也是為什麼奕澤知道凶險重重,還要赴會的原因。

第二天,奕澤和兵士們喬裝成做生意的小販進城,一路上餓殍遍野。看得人觸目驚心。海月幾次欲拿出隨身的幹糧分給奄奄一息的百姓,都被奕澤製止了。

“將軍,我不明白,等進了城,亮出身份。我們就吃喝不愁了,為什麼不能救濟下沿途的百姓?”海月悶悶不樂。

“現在這些人已經不是尋常的百姓了,他們是餓狼,你把糧食拿了出來給了其中的一些人,更多的人會撲過來向我們討要。我們的糧食有限,不能滿足所有人。百姓激憤之下,我們這點人,怕都不是對手。”奕澤解釋道。海月年紀尚小,缺乏曆練。也難怪卓一給他找了這麼個投身之處。

進了城,奕澤在一個離城區九十裏地的北厝縣裏找了個偏僻胡同的破落院子租住下來,便打發手下進西封城、上街去打聽有關土匪的情況。自己則通過打聽,一個人來到了城裏香火鼎盛的天福道觀。說來奇怪,這大興的多處地界是信佛的,信道教的算是少數,這麼偏僻一個縣,竟然還有香火如此鼎盛的道觀。

人缺什麼,就會求什麼,求神拜佛的時候是最虔誠的時候,這時候人說的都是實話。奕澤正是需要聽這樣的實話。

天福道觀果然名不虛傳,小小的一個縣城,感覺全鎮上的人都集中在這裏了。奕澤看準了道堂邊上一個解簽的老道士,隨意求了個簽,上了些香油錢,坐到了道士麵前。

“施主想求什麼?”道士笑吟吟地問道。

奕澤遞過竹簽:“大師算算我有何求?”

道士一笑:“看您的穿著打扮不像是本地人,看您的言談舉止不像是來求神仙,倒像是來求我的。”

奕澤一抱拳:“大師真是高人,不瞞您說,我確有事相求,今日能否讓我扮做您的道童跟隨左右,聽聽這人間疾苦?”邊說奕澤邊掏出了一錠銀子悄然放到了道士的手心裏。

那老道提起嘴角一哼,並沒再多問,把奕澤帶到了內堂,換了身道士衣服便回到了原位解簽。

這裏的人確實不太一樣,聽了一個時辰,來求得都是糧食豐收、土匪不要鬧到縣城來。基本上沒有求子和求姻緣富貴的,可見百姓過得並不安生。看來匪患是真的,並不是太後設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