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就這樣算了?”路上小順子問我。
“當然不能就這樣算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她會來找我的。”我胸有成竹道。
果然,還沒撐足兩日,沈書勤便帶著麵紗來了。我隻留了小順子伺候,其他的下人都支開了。我知道她今日來是想求得解藥。
“妹妹,不知何時得罪了你,讓你送我這般大禮。”沈書勤掀開麵紗,她的臉已經開始紅腫發癢。
“你用馬蜂窩害人的時候沒想到有這般結局?”我緊盯著沈書勤。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書勤回避著我的目光。
“這個毒很好解,你隻要說實話,我馬上給你解藥。不然的話,發癢發紅的地方就會潰爛,別說想要子嗣,你連皇上的麵都見不到了。”
“你不怕我稟告太後說你毒害我?”
“你都不怕我稟報太後說你謀害皇嗣,我又怕什麼?你的命能比皇嗣金貴?”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一個人影疾步到我眼前,一把利刃指著我的脖子。“把解藥拿出來!”
“好哇沈書勤,沒想到你的宮女還身懷武藝。”
“每個人都有自己保命的辦法,你今日把解藥交出來,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書嬪娘娘,使不得啊!”小順子急得直求饒。
這時,雪絨從窗外竄來,撲向執刀之人。事發突然,那宮女被撲倒在地,眼睛被雪絨的利爪抓傷,疼得在地上打滾。
雪絨渾身的毛立了起來,齜著牙,直衝著沈書勤怒哼。沈書勤嚇得癱坐在地,指著我連連說道:“妖女,果然是妖女!”
“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隻是想要一個孩子,為了子嗣,從少女時,我喝遍了滋補的湯藥,我的房間都滿是藥草的苦味。這些苦都是為了入宮後的甜,誰知道皇上連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她萱妃憑什麼?家世、相貌、才情,她哪點比得上我?為什麼她能懷上長子?”沈書勤哭喊道。
“萱草、你、姚楚婉、皇後、金如羽,我們都是一類人啊,你怎麼能把這個賬算在萱草頭上?我不管你怎麼想,以後若敢再害人,我定讓你生不如死!”我把解藥丟到了沈書勤麵前,沈書勤得了解藥,慌忙跑了出去。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小順子搖了搖頭。
可是,在這宮裏的,哪一個不是可憐人呢?我還是下不了手。
聽聞沈書勤回宮後便成天發噩夢,休息不好導致身體越發羸弱。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人啊,萬不可心生惡念,不然菩薩都保不了你。
是夜,我坐在鏡前梳頭。
“沈書勤是你逼瘋的吧?”夏江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透過銅鏡,竟也看不清夏江臉上的表情。夏江見我不回答,默默走到我身後,接過梳子為我梳起了頭。“這種事情自己動手不好,以後你可以告訴我,我來處理。”
原來夏江什麼都知道,這也不奇怪,如果他連這些都不知道,那這些年苦心籌謀的大事也不會有所成。
我轉過身,扶上夏江的腰,故作溫柔地說:“夏江,你大可放手去做你的大事,後宮的子嗣,如果放心,就交給我保護。今日是我姐姐的孩子,即便明日是姚楚婉的孩子,我也會盡力保護。”
“你當真如此大度?”夏江捏住我的肩膀。
“隻要是你的孩子,我在所不辭。”我堅定地說。
“都說人若有情,便生妒意,你到底是更在乎我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還是更在乎我?”
夏江捏緊了我的胳膊,眼睛迸射的光像看穿了我的心似的。我逃避著他的目光,不知道怎麼答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