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那幫混混欺負你時，你隻會挨揍求饒，碰到郭海波，你又敢出手了？”
“姐，我又不傻，四五個人圍毆我一個，要是反抗隻會被揍得更慘。郭海波不一樣，我早就想揍他了！”
“那要是郭海波也叫了好幾個人呢？”
“那也要打！這跟強哥他們不一樣，他們就圖我的錢，郭海波是欺負你，所以，打不過也要打。”
夏瑤心被激了一下。
從兜裏摸出兩顆奶糖塞進他手裏，“喏，就當給你賠罪。”
夏小兵剝開一顆奶糖塞進嘴裏，嘿嘿地笑：“姐，你想賠什麼罪？”
“……”
夏瑤腳步加快走到前麵，背對著他，緩緩吐出一句，“讓你今晚白挨了頓打。”
她不該試探的，她應該相信夏小兵變好了。
“嗐，我當什麼事呢，這有什麼好賠罪的，要不是你帶人把強哥抓了，我還得天天躲著他們。”
夏小兵心情好極了，收了手電筒抱起正在門口剝蒜的沈淮安高高舉於頭頂，開心道：
“安安，哥以後又可以陪你下棋咯。”
這等舉高高的遊戲一般小孩都愛玩。
但沈淮安不似其他同齡人那般激動雀躍，沉穩得不像話，任由夏小兵舉著玩得不亦樂乎。
等到夏小兵終於把他放回板凳上，這才一邊剝蒜，一麵不急不緩地糾正道：
“我叫夏瑤阿姨，你怎麼能當我哥呢？輩分全亂了。”
“再說了，你棋藝太差，不是我對手。”
“……？？！”
夏小兵劇烈咳嗽好幾聲，將剩下的一顆奶糖拍進安安手裏，又狠狠揉了揉他小腦袋，對夏瑤說：
“我去看媽做好飯了沒有。”
“嗯。”
夏瑤應了聲，在情緒不高的沈淮安身邊蹲下。目光掃過爐子上的蒸鍋，疑惑道：“今天這麼晚還沒吃飯，你媽呢？”
沈淮安沒說話，扭頭往屋裏看去。
恰好，林嬌嬌端著碗剛打的生雞蛋過來，他騰地站起來，有些討好地抓住林嬌嬌胳膊，明知故問：
“媽媽，晚上吃雞蛋羹嗎？”
他知道爸爸走了，下次再回來可能又是幾年後，媽媽今天心情不太好。
林嬌嬌眼尾有些泛紅，騰出一隻手牽住沈淮安，柔聲道：
“除了雞蛋羹，安安還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做。”
繼而又朝夏瑤笑了笑，
“下班回來啦。他給你留了好幾本物理書，就放在窗台上，讓你有看不懂的隨時可以寫信問他。”
夏瑤瞥了下林嬌嬌眼尾，大概能明白這母子倆懨懨的原因。
起身幫她揭開鍋蓋，點頭：“謝謝沈工。”
熱騰騰的水蒸氣彌漫四溢，很快將幾人視線氤氳。
林嬌嬌鬆開沈淮安，雙手將碗放進蒸籠，鍋蓋蓋回去，語氣輕快了些：
“對了，明天學校期中考試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