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蕭楚除了偶爾心癢難耐，渾身發軟饑渴，沒有特別明顯症狀，過得相對輕鬆多了。
淨清給他送了最後一碗藥，恭喜道：“你可以出關了。”
不過七日，蕭楚整個人消瘦一圈，眉眼間竟更像蕭玨了。
淨清玩笑道：“你也算體會你皇叔的苦了，日後對你皇叔好點。唯有他，真的把你當親人。”
蕭楚垂目，“我知道。我一直很感激他。”
他比蕭玨小三歲，自幼一同長大。
無論學習、騎射武力、樣貌、品行，蕭玨皆是佼佼者。
他很崇拜他，一直以他為榜樣，努力追趕他。
在他眼裏，蕭玨是比蕭庭更合格的兄長。所以他格外敬重蕭玨，遇事願意請教蕭玨。
哪怕蕭玨娶馮舞，他都不曾有一絲恨意。
因為他一直都知道，蕭玨處境比他艱難的多，很多事，都是蕭庭在推動，不得已而為之。
一想到蕭玨的難處，蕭楚不禁自責自語，“皇叔為我做這麼多，我又有什麼能幫他？”
淨清一挑袖，在他麵前坐下，“說到幫忙，的確有一件事可以一試。”
“何事？”
淨清將鳳舞臨行前說的話整合一番，委婉說：“其實你皇叔的毒可解。”
蕭楚詫異，“當真？不是說沒有解藥嗎？”
“是沒有配置解藥，不代表沒有。萬物相生相克，這是鐵律。你皇兄做的絕，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才讓事情沒有轉機。”
蕭楚猜測，“你研製出解藥方子了？”
淨清回：“差一味藥。”
“什麼藥？我去找。”
淨清搖頭，“尚不可知。不過，馮側妃興許知道。”
“馮嬌？她怎麼可能知道？”
蕭楚著實吃驚。馮嬌是知道他皇叔中毒，但絕不可能知道藥方。
淨清意味深長的提點，“她既能讓你產上藥癮，以達到目的。你還覺得她當真天真無知？”
“她知道的，比你多得多。你不信，就回去旁敲側擊一番。她現在視你為救命稻草，興許為了幫你，會鬆口。”
一語點醒夢中人。他一開始的確奇怪馮嬌為何懂藥理，馮嬌隻說是隨她娘親學的。
後來他患上藥癮，無力刨根問底，便不再追究。
現在想來，馮嬌的確有很多可疑之處。
淨清又道：“現在形勢很明朗，你偏向皇叔，勢必會被陛下疏遠忌憚。”
“馮嬌想借你往上走，保住如今的榮華富貴，必會審時度勢。幫皇叔，就是幫你。她不傻，知道該怎麼做。”
蕭楚一番思忖，悟道：“好，我回去問問看。”
蕭楚回城了。
馮嬌聽聞蕭楚已到府外，忙整理衣衫前往迎接。
卻見蕭楚完全蛻變一般，人瘦了，精神了，眼神也變得清明堅定。
“王爺，您這次鴻福寺一行，簡直脫胎換骨啊。”
蕭楚溫聲道：“幸得主持大師教誨，本王活通透了。”
馮嬌跟隨他進屋，歡喜道：“您想通了就好，姐姐在天之靈，必然也希望您日後順遂。”
蕭楚坐至主位，擺手示意仆人退下，隨後一聲歎息。
“本王也想安定。可身在皇家，暗潮湧動不斷，本王如何置身事外？這次鴻福寺之行，正是不好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