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了那麼多,幾人便開始朝前跑去,祈鈴邊跑邊拿包裏的紗布,簡單纏了一下,她頭上都是冷汗,畢竟還是個怕痛的主。

突然他們停了下來,石橋的末端居然已經坍塌了,三米多的距離,對於祈鈴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隊伍中最弱的吳峫來說,就是個大型的挑戰了。

“胖子,你、順子還有潘子先過,然後吳峫,我墊後。”祈鈴說道。

胖子幾人也不磨跡,快速的通過了這‘深淵’,“天真,我數三二一你就跳。”

吳峫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幾步,點了點頭。

“三!”

“二!”

“等等!”

吳峫已經衝了出去,祈鈴眼尖的發現了,一隻人麵鳥竟然極速俯衝了下來。

“吳峫!!”祈鈴也顧不得什麼,她連忙一把抓住墜落的吳峫,呼喚江心開啟保護模式。

下意識出的左手抓住了他,一陣鑽心的疼傳遍了全身,力氣一散,便被他一起扯了下去。

吳峫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被自己帶了下來,他開始胡亂揮動著手臂,試圖找一些可以抓的地方,幸運的事,幾道鐵鏈攔住了他們,再加上江心開啟了保護,他也就被撞了一下。

祈鈴頭上的汗一滴一滴滑落,她忍著痛坐了起來,吳峫緩了會,連忙上前查看祈鈴的傷勢。

祈鈴將衣服半褪了下來露出了肩胛骨處的傷,她將藥物扔給了吳峫,“把藥倒在上麵,然後拿紗布纏一下。”

吳峫看著她的傷,不由皺眉,“這麼嚴重,你剛剛不應該救我的。”

“不救你等著你摔死嗎?”祈鈴聲音斷斷續續,她咽下一顆止痛藥,閉上了眼睛,“快點。”

在吳峫處理傷口的時候,幾人也爬了下來,他下意識的擋住了幾人的視線,包紮好後,他將他的衣服給她披上。

“小三爺,你沒事吧?”潘子擔心地問道。

“我沒事,就是祈鈴為了救我,傷口更嚴重了。”吳峫滿眼心疼的看向身後的祈鈴。

這時的祈鈴正和江心鬥著嘴,“臭江心!再開晚點我可就死那了!”

「我第一時間開了。」

“行吧,快給我修複一下,疼死我了,不可以留疤!”

「求我。」

“……求你了嘛!”

「我提醒你,不可以再這樣了,為了一個見了兩麵的人,不值得。」

“我知道啦,快點快點,嘶——”

修複的一瞬間刺痛傳遍了整隻手,她沒忍住,眼淚都出來了,吳峫走了過來,蹲在了她的麵前,“上來。”

祈抬起頭,一雙霧蒙蒙的眸子盯著吳峫,搞的吳峫不由心頭一緊,艸,真可愛。

“你剛剛也摔了,你如果現在還負重的話,可能會脾髒破裂的。”祈鈴說道。

潘子說道:“小三爺,我來,你先休息休息吧。”

他輕鬆的背起了祈鈴,“好輕。”

一路上祈鈴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修複時都會這樣,她努力的睜開眸子看向四周,巨大的青銅人俑、馬車以及破碎的不成形的,吳峫與胖子在一旁小心討論著。

“這不是殉葬俑嗎,怎麼會在河道內?”胖子說道。

“你看這裏所有的人俑都是走路的姿勢,而且他們都麵朝著一個方向,是不是有點像行軍?”吳峫拿手電筒仔細觀察著人俑的狀態。

“行軍?”潘子疑惑地說道,“可是這不是陵墓嗎,為什麼會有行軍俑?”

“是陰兵借道。”祈鈴緩緩睜開眼睛後,她輕拍了一下潘子,示意將她放下,“傳說萬奴王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也有說是他世代守護一個巨型青銅門,他就是從那裏出來的。”

“而陰兵所去的地方,便是青銅門。”她說完以後,看向順子,“順子,三爺給的話,麻煩再說一遍。”

“哦好,玄武拒屍之地。”

祈鈴看向吳峫,“吳峫,這句話你用你三叔最擅長的口音讀一讀。”

吳峫思索著,“最擅長的口音?嗯……三叔是長沙人,他最擅長的便是長沙話,等等。”他突然瞪大了雙眼,“如果是長沙土話的話,玄武拒屍之地,不就是……沿河、渠水、至底嗎?”

“合著我們誤打誤撞了唄,但是,這已經幹涸了,我們怎麼分辨他的流向啊?”胖子說道。

“人俑不會倒著走,所以他們朝向的方向,便是對的。”吳峫說道。

“真聰明,原地整頓一下再走吧。”祈鈴嫣然一笑,臉頰兩側蕩漾出一對淺淺的酒窩,那對含情似水的眸子裏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