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為父用詞不當。”
尉遲如願捋了捋精心打理過的須髯,擺手道:“回碧湘閣吧,爹要處理公務了。”
“是爹爹。”尉遲昭瑤起身朝他福身,“對了爹爹,後天我想和姐姐一塊去護國寺禮佛燒香。”
拿起紫豪宣筆準備書寫的尉遲如願驚訝:“怎麼突然想起禮佛燒香了?”
忠國公不願幺女再度進山。
萬一再遇到山匪劫持怎麼辦?
“太後娘娘大壽將至,昭瑤想進寺為她老人家祈福。”
“好孩子,你有心了。”尉遲如願甚是欣慰,“可為父還是擔心萬一你們姊妹遇到山匪——”
“不會的爹爹,這次有姐姐跟去,昭瑤還打算邀請別家貴女同往。”
人多,極大概率遇不到山匪。
“你還要邀請其他人?”
他家昭瑤何時變得如此喜愛廣結好友了?
以往讓她出門逛逛,小丫頭打死不願,除非飛雪太子妃邀請,這孩子能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聽她以前的說法,是嫌棄京城裏的其他貴女愚鈍蠢笨,不配和她交往。
尉遲昭瑤看出忠國公當下所想,抬手撓了撓頭,掩飾尷尬:“昭瑤過去不懂事,現在長大了,自然不能再同以往一樣。”
咳,她過去是自視清高了些。
生前受聶含玉慫恿,認為自己一個現代穿越來的女博士,憑什麼跟群古人往來。
她因傲慢付出代價,最終落得前世淒慘下場。
“爹爹,你就答應昭瑤嘛!”
尉遲昭瑤挽上父親的手,搖晃撒嬌。
尉遲如願架不住女兒請求,被晃得也有些暈頭轉向,“好好,爹答應你,你去吧。”
“謝謝爹!”
“但是有一點,千萬注意安全!爹會讓人跟著你們一起去。”
府上有護院守衛,昭瑤出門時帶上幾個,以為安全。
“是,女兒謹遵爹爹指示。”
一夜無話。
兩天一晃而過,這日清晨,尉遲昭瑤和尉遲飛雪帶著各自的婢女,齊聚相府正門首。
尉遲如願站在馬車前,叮囑兩個女兒路上當心。
“千萬當心安全,路上小心點。”
不知第幾次重複要幺女注意安全,尉遲如願隻恨不能親自同尉遲昭瑤前往。
“知道啦爹爹。”
尉遲飛雪在後麵的馬裏,眼紅嫉妒看著尉遲昭瑤尉遲如願依依送別。
明明她也是父親的女兒,為何父親不來看看她!
縱然她是娘帶來的,可跟在養在忠國公府十幾年,總該有一絲感情吧?
馬車滾滾向前,車廂裏的尉遲飛雪還在糾結。
說到底,父親就是不喜歡她!
心裏眼裏隻有尉遲昭瑤。
“是你們逼我的,你們逼我這麼做的。”
她沒有錯,都是別人不好,要怪就怪尉遲如願從不真心待她這個女兒。
兩輛馬車載著兩位姑娘,先後接上此次赴約的其他貴女。
太子妃聶含玉、兵部侍郎三女陸雲溪、戶部尚書四女顧落吟、安平侯孫女上官曦蘭,四人依次坐進尉遲飛雪馬車。
映荷挑著幔簾,冷眼旁觀。
馬車重新駛動,她才不滿怒啐:“都是群目中無人的!除了太子妃跟姑娘打招呼,她們連理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