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穿過承天門停下,前來赴宴的達官顯貴先後離開各自座駕。
蒼玄同攙著尉遲昭瑤的手離開馬車,二人一現身,便引起了四下裏的關注。
皇宮裏處處掛了引燃的燈籠,更有石雕立地燈沿路佇立。
伴著燈火,達官顯貴分明看見忠國公府的草包二姑娘與小王爺蒼玄同並肩站一起。
他們後麵才是忠國公等人。
“你若不舒服千萬說出來,別硬撐。”
馬車旁,蒼玄同不放心叮囑。
慶功宴少說得到後半宿,小瑤瑤這狀況能撐下來麼?
“昭瑤明白。”
朝男子點點頭,尉遲昭瑤攜蒼玄同伴隨人潮走進大殿。
後麵,跟隨父母進宮的尉遲飛雪滿目幽怨嫉妒。
快了,很快她就會讓這個草包賤人大出洋相!
屆時她再出麵維護,小王爺定能知曉誰才是他良配!
尉遲飛雪隨著忠國公忠國公夫人也走進了召開慶功宴的延福宮水雲殿。
殿內燈火輝煌珠寶爭輝,宮娥內侍魚貫而行,樂師於一隅奏響樂章。
眾人按身份排坐,或侃侃而談,或交頭接耳。
直到那身著玄色龍服的天子出現,眾人才正襟危坐。
宴會的主角是鎮北大將軍薛正陽,今上自然要對他的豐功偉績一陣誇讚。
宴會開席,達官顯貴們把酒言歡,女眷們卻在暗中比對。
比誰家夫婿又得封賞加官進爵,比誰家女兒得配良緣嫁入名門。
忠國公作為一等公爵,免不了也在他人議論的話題中心。
尉遲昭瑤挨著蒼玄同而坐,周圍盡是皇親國戚,其中便有蒼承乾剛娶進門一個月的太子妃聶含玉。
嫁做皇家婦,她的言行舉止間盡是趾高氣昂。
眼看酒過三巡,還沒能好好陪自己的閨中密友“玩上一玩”,聶含玉眼珠兒一轉,起了念頭。
“父皇,母後,今日鎮北大將軍凱旋而歸得勝回朝,兒媳不才想獻醜一番,作詩一首以賀。”
聶含玉跟尉遲昭瑤這個草包名聲不同,是盛京實打實的才貌雙全。
每逢宮宴遊玩,但凡舉行詩會,必定由她摘得頭籌。
這點尉遲昭瑤還是很敬佩她的。
論才情,聶含玉倒沒有弄虛作假。
高台上的帝後二人聽罷,頗認可地點點頭。
皇後喜道:“難為玉兒有心,軍士們上陣殺敵,我們女子也不能甘於其後。”
聶含玉是她的大兒媳婦,此番表示無疑大大長了她的麵子。
聶含玉羞澀一笑,稍作沉吟道:“北漠雲卷黃沙漫,馬踏邊城逐虎狼。將軍征戰三百裏,連下天辰五池城。”
“好!”
詩句一出,當即便有人喝彩:“太子妃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竟能作出如此磅礴氣勢之詩!”
“真不簡單啊!實至名歸的京城第一流!”
“好一個‘連下天辰五池城’!鎮北大將軍的威名,想必早已在天辰國內傳開!”
有人帶頭,其餘人紛紛效仿吹捧。
尉遲昭瑤注意到最開始叫好的乃兵部侍郎陸建安,此人以清正廉潔著稱,在朝堂上名聲頗佳,有傳言說下任兵部尚書便是由此人擔任。
重活一世,尉遲昭瑤很清楚陸建安就早與太子蒼承乾暗中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