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壓根不知道怎麼處理這種情況。
她聞言微微一詫,此時看起長澤就好像是看那種從小在宮苑裏長大的小公主一般,竟然有這麼一瞬間的單純?
她忽然大悟,說起來,那時的長澤也不過才是個二十歲的少年郎,平日裏再怎麼裝老成,還是在許多偶然的事情落到麵前時,他也不知道如何處理,尤其是眼前這位。
而她顯然已經想好了要如何。
保持著她燦爛的笑容,俊俏的“少年郎”頂著月光,照著皎潔的皮膚,明眸皓齒竟比月亮還明亮幾分,她伸出了手:“不如我們就一笑泯恩仇,和解吧。從今往後,我們不做敵人,做好兄弟如何,七哥哥!”
長澤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又是良久的斟酌,終於緩緩伸出手像兄弟那般跟她握了一下:“嗯,好。”
一抹溫熱的觸感傳了過來,望著長澤略微聽話的模樣,她突然間像是打贏了一場勝仗。
念及此處,她有些得意忘形,伸手一拉,將長澤給拉近到自己一旁,竟然伸手搭住了長澤的肩:“那好,走,下山,我請你喝酒去!”
感覺到她氣息的緊貼,長澤猛然打了一個激靈,像被電到了一般:“你做什麼?!”
“我倆不是好兄弟了嗎?”她莫名其妙地看向長澤,他似乎在害羞?
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她更樂了,大笑起來:“長澤君,你該不會從來沒跟人接觸過吧?”
這一瞬,長澤的反應更大了,即刻推開了她的手,站到了一旁,神色再次微冷,別過頭:“說得你跟很多人接觸過似的。”
“那當然。”她不以為然道,“我可是從大街上被師父領回來的...哦,當時,你也在,你忘了?”
看著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長澤的神色更冷了,直接轉身,就回了房間,順道將門給關了上:“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她屢教不改,見狀,又去拍門,一邊拍還一邊嘟囔道,“誰在街上不跟小孩搶饅頭吃,不跟流氓打架,不扶老嬸子過路的?你下山曆練不接觸旁人的?我可真把你當兄弟,第一次勾肩都給你了,還跟我甩臉子...”
話音未落,“吱啞”,門又被長澤拉了開。
隻不過,這次她拍門拍得有點大力,整個身體傾斜靠在門上,而門一開之後,她失重摔了進去,正正摔到了長澤懷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澤開門開得急了些,腳下不穩,被她一壓,整個人也倒了下去...
就這樣,她趴在地上,身下壓了個青澀的少年郎。
額......
她臉蛋對著長澤的臉,鼻尖近得隻剩一根手指的距離,她愣了愣,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說辭,隻好胡亂地裝作她並沒有什麼情緒變化:“這一回,是我抱歉了。”
說完,她立即爬了起來,匆匆跑走了,撂下一句:“請你喝酒的事,下次再說吧。”
而後來,她拖了很久很久才請他喝了一頓酒,可惜,是毒酒。
在那之前,她跟長澤雖然時常還是會針鋒相對,當然多是她先挑的事,平日裏鬧騰沒少惹長澤的,但也有許多關係極好的時候,隻不過到了某一天後就終止了。
那一天,她手中握著一把自己的命劍,她給它取名叫“長鳴”。
長鳴滿是鮮血,正從一個慈祥又可愛的長者身上被她緩緩抽出,一眾仙門之人快步追了上來,表情不一地望著她。
她的臉上沾了許多血滴子,微紅的眼睛呆滯地看著漸漸閉上眼睛的長者,隨後被其中不知何人喊了一聲:“孽畜!”把她的思緒拖了回來。
她濕潤的眼睛掃過了對麵的所有人,那些人的表情,有厭惡、有仇恨、有驚愕、有恐懼...直到她看到了長澤。
長澤剛至,在人群最後,不過她沒看懂他的表情。
因為那些人的聲音太吵雜了,淹沒了她。
“快!把那個畜生抓住!”
“他居然殺了蒼雲主,那可是他的師父!”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居然弑師滅門!”
“把他帶到審判台!”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長鳴和身著的白紅血衣,突然笑了,劍鋒一指,對向眾人:“審判我?你們也配審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