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個屁的雨,你們倆是腦子進水了吧!十月底淋什麼雨?”
蘇鳶嬈拎著兩個保溫杯,罵罵咧咧地走進來。
“就放了一天假你們倆都能淋雨感冒!”
“你們倆不知道明天要考試?”
“真是雙向奔赴,雙向奔赴的病情。”
餘昔言拉著蘇鳶嬈的手晃了又晃。
“蘇蘇,我們知道錯了,別氣了。”
蘇鳶嬈瞪了餘昔言一眼,餘昔言立馬縮回了手。
“你們倆好樣的,一起淋雨一起生病,醫務室就兩張床,正好你們還能有個伴。”
蘇鳶嬈擰開保溫杯遞給餘昔言,“我媽煲的湯,趕緊喝了。”
餘昔言接過,臉上一直掛著心虛的笑。
蘇鳶嬈側過臉,不再看她。
又把另一個保溫杯擰開,遞給方旭哲。
“她是小孩她胡鬧你不會看著點?”
方旭哲正準備解釋,餘昔言就開口了。
“蘇蘇,是我非要拉著方旭哲的,你就別凶他了嘛~”
“我才說幾句,你就護上了!”
蘇鳶嬈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板著臉盯著他們倆。
方旭哲摸了摸鼻子,沒反駁,看起來乖極了。
蘇鳶嬈越看他們倆越覺得氣,都是不愛惜身體的主。
但是看他們倆乖順的樣子,蘇鳶嬈又覺得想笑。
“悠著點,別用紮針的那隻手,小心針歪了。”
“嗯嗯。”
餘昔言乖巧點頭,偏過頭準備偷瞄方旭哲的時候,發現方旭哲也在看她。
兩人相視一笑。
¥¥¥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很大的。
比如方旭哲輸液了一天,而後吃了點藥,退燒了,也就好了。
但是餘昔言輸了三天液,氣色才初見好轉。
考完試就上醫務室打針的日子,讓餘昔言想起初三最後那段時光來。
那段日子,她也是每天考試,考完試跑醫院。
發著燒渾渾噩噩地考試,像一具行屍走肉……
餘昔言正感慨著,方旭哲推開了病房的門。
“怪我,讓你生病了。”
方旭哲打開外賣盒,餘昔言皺眉。
“方旭哲,我隻是感冒發燒,不是坐月子。”
“不行,你得多補補。”
方旭哲坐在床邊,看著餘昔言那蒼白的臉,眉頭皺得更緊了。
餘昔言垂眸笑了,在方旭哲的注視下乖乖地吃飯。
不一樣的,至少……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至少……這一次有人關心。
“餘昔言。”
“嗯?”
餘昔言抬頭,看見方旭哲正盯著她。
“沒事,我就是想喊你。”
“你吃飯了嗎?”
“吃了。”方旭哲看著餘昔言,眼裏滿是溫柔。
他遇到過很多人,有人仰望他,有人憐憫他。
唯有餘昔言,她擁抱他。
是同處泥潭的人相互依偎取暖,不是高高在上的人憐憫地朝他伸手。
“方旭哲,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餘昔言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嗯,有一點。”
方旭哲的表情淡淡的,是他習以為常的偽裝。
“我跟你說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開放二胎的那年三月,我有天夢到了我弟弟。”
“那一天是家庭破滅,而他小小的一隻卻把我護在身後,跟我說:‘姐姐,以後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