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了杜若話裏的諷刺,二皇子繼續說道:“很簡單,明天行刑人來的時候,卡普斯會要求一起跟隨,親自來折磨你這個殺死他主人的犯人。”
“到那個時候,你隻要在痛不欲生中求饒,並表示你是我大哥派來的手下,為了除掉三皇子這個有力的競爭對手。你隻是聽命令辦事,希望能見一麵你的主子大皇子。而唯一能聽懂你的語言的卡普斯,自然會大吃一驚並如實上報。如此一來,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嗬,簡單粗暴的陰謀。”杜若嘲笑了一句,“你又怎麼確定,你的父皇會相信我一個殺了他兒子的凶手的辯護?”
“這麼簡單當然不會,甚至還會當你是在試圖引起我們內鬥,挑釁皇族的威嚴而加倍折磨你吧。”
“我的大哥叫奧瓦列,奧瓦列·亞勒古特·阿卡姆。沒有人告訴過你大皇子的全名,但你卻知道這個名字,這已經足夠引起父皇的懷疑了。”
“僅僅靠這個名字,僅憑這點就行了?”杜若表示懷疑。
“關鍵是亞勒古特這個隱名,這是我們皇族內部才知道的,與我們的魂心有關。”
“當然,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你隻需要知道,像你這樣的外人,是沒資格知道這個隱名的。”
“除非我真是大皇子派出的刺客?”
“除非你就是大皇子派出的刺客。”
“好吧,我明白了。”杜若長出一口氣,擺出一副認命的姿態。
“那之後呢?我說出了這麼勁爆的消息,你們必然會好好審問我的吧。那時候,我又該怎麼解釋?”
“詳細的計劃我這裏已經準備好了,你隻需要記住就可以了。”
身後一直盡心盡責翻譯的卡普斯拿出一塊屏幕,開始給杜若講解起他要扮演的身份。
“你可要努力記住啊,畢竟這是你唯一的活路了。”
“另外,不要想著臨時改口供說是我指示的,那樣隻會讓你死得更快。而我也早已準備好了一直呆在自己行宮的證據,很多人都看到今晚的我在自己行宮尋歡作樂,而不是在這個陰暗的牢籠裏。”
要記得東西有點多,但難不倒杜若。主要還是二皇子考慮得相當全麵,很多細節都有寫進資料。
杜若也不得不佩服二皇子的謀劃,這麼多的細枝末節,甚至包括了大皇子平時是怎麼訓練他的,他之前還出過哪些任務都一一有寫,甚至還包括了大皇子魂心的能力,完全地要將大皇子釘死,不給任何翻盤的機會。
不愧是奪嫡之爭,陰謀詭計連環套,手足相殘的凶險比起史書中記載的各種奇謀險策有過之而無不及。
“背下來了嗎?”二皇子問道。
“並不難。”
二皇子又問了幾個之後重新審問時大概率會問的幾個問題,杜若也都一一回答了上來,二皇子嘴角的笑容也愈發明顯。
一切都在按著二皇子擬定的方向走。
至少二皇子和卡普斯是這麼認為的。
事實似乎也是如此,這一招借刀殺人屬實可怕,直接能夠將二皇子的兩個有力的競爭對手給排除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