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謝琰滿頭大汗,痛的厲害,謝蘭忙給她擦臉上的汗水,張氏隻會落淚。
她兩個孩子,最是憨直,同這些人住在一塊,總要吃虧的。她上月便已經給謝金去信,可老夫人出殯謝金都沒回來,她心裏隱隱不安,就算再遠,也該回來了。等謝金回來,便談談分家的事兒,這個家該散了!
謝玉見此刻人都安靜下來,覺得是他說話的好時候,便清了清嗓子道:“幾個鋪子生意不行,實在沒銀子支撐,所以我方才說了,各房得交銀子才能吃飯…”
“謝玉你…”
“小李氏,現在我才是家主!”
小李氏噤了聲,他看了看縮在她身側的謝四姑娘,忍住了。
“是,那你說說這銀子怎麼給吧”
謝玉道:“這鋪子是老娘留下的,自然是分給二房和三房的。”
他看了張氏和謝蘭一眼,像大房這樣庶出婢生子,是沒有得家產的權利的。
“所以,以後每日二房和三房出五百文,大房出一兩。”
“這麼多?”小李氏驚道。
一日五百文,一月算下來豈不得好幾十兩銀子?
“你以為這多了?你想想你屋內幾個?你不要丫鬟婆子了?”謝玉問。
小李氏想了想沒說話,她房裏好幾個做事的人,要是都賣了這日子也難過。
躺在地上疼的差點暈厥的謝琰急道:“這不公平!我們用不著這麼多…”
張氏按了他的腰一把,謝琰疼的吸氣。
謝玉冷哼:“噢?你覺得多?那你們娘幾個就搬出去吧?這莊子可是我的。”
謝玉的安排對大房無疑是最不公平的,張氏身邊隻得一個婆子,謝蘭身邊一個婢女,是奴仆最少的,可拿得錢卻最多。
謝蘭隻覺委屈,抬頭看了眼張氏,母親沒說話,那淚水便滴下來,砸在謝琰臉上,她快速的擦,越擦越多。
“阿姐!”謝琰喚她。
謝蘭衝他笑,可笑得比哭還苦。謝琰心裏疼起來,都怪自己沒出息,不喜讀書,現在也沒個手藝,才讓母親和姐姐這樣委屈。
謝玉見眾人沒反對,吩咐繼續吃飯,可除了他,其餘人都沒了胃口。
很快,大夫趕來了,是個精瘦的老頭,替謝琰摸了摸骨頭,慶幸腰沒斷,但肯定裂了,敷了藥,拿板子固定住腰,囑咐他要臥床靜養起碼一月,每兩日都要換藥,得連用三月。
大夫診治完,人卻不走,說那支釵子隻夠出診的費用,藥錢得需一百兩。
“你這藥是金子做的啊?”謝琰忍著疼同大夫理論。
“小哥你這還猜對了,這藥裏有一味接骨草比金子還貴呢!”
謝玉自然是不願拿錢出來的,小李氏也躲開,大房最窮,老夫人李氏在世時便苛待,張氏母家早就破敗,隻餘幼弟,還常需張氏接濟,根本一下子掏不出一百兩銀子。
“大夫,你先開十日的藥吧!剩下的改日我們再來拿。”張氏道。
她心想,十日後說不定謝金就回來了。
大夫無奈,開了十日的藥,收了三十兩銀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