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神經病!……」遊灝東沒心思跟外人閑扯淡,坐隔壁也一樣,他反正也不想挨著嚴小刀,膈應人。

就在方才晚餐之前,戶下真優美從嚴小刀房間離開後,隨即被兩名黑衣人架著進了電梯,其實就是遊家保鏢2號和3號。

真優美喝過酒,眼神嫵媚,滿臉酒意緋紅,淩亂的頭髮、敞開的和服領口以及後頸上燙眼的吻痕似乎都在昭示,至少在房間裏被人弄過兩三個回合。

真優美偏不講普通話,遊家打手又聽不懂尼桑語,雞同鴨講比劃著威脅了半天也沒問出個屁,那倆保鏢實在沒看出蹊蹺,隻能悻悻地放人走了。

嚴小刀在昏暗的視線中悄悄動手指發短信:【遊、簡坐哪個包廂?】

他的忠誠小跟班簡直像時刻端著手機等候老大一聲吩咐,迅速就回復了:【遊在您左手隔一位,簡在您右手隔一位。】

嚴小刀:【渡邊來了麼?】

楊小弟:【沒找見。】

嚴小刀:【我隔壁挨的是誰?】

楊小弟:【真的不認識啊老大,都是生臉,可能燕城來的吧。】

劇場燈滅,由舞台角落緩緩上演由燈影與帷幕一同製造的奇幻氣氛。一頭白髮、塗著白麵妝容的妖異的鬼踏著神秘鼓點尋覓他的祭品,鬼持著水墨折扇,一身妖氣紅妝,不男不女,卻又半男半女,在漫天飛舞的櫻花雨幕裏下腰,麵容美麗魅惑……

歌舞伎裝扮的鼓手在幕布煙火下敲出四麵埋伏喊殺震天的鼓點……

嚴小刀左手悄悄繞到後麵,攬住淩河所坐的輪椅靠背,做出個環抱攬人的姿勢,五指有意無意地做鋼琴指法,來回地敲八字。淩河應當也注意到他靠過來,默默轉過頭端詳,視線也像是忽然定住在他的側臉、鬢角……

嚴小刀右手則扶於腋下腰側,視線試圖穿透隻有一塊輕薄牆板阻擋的隔壁包廂,耳朵根還要忍耐梁有暉的興致勃勃,眼前是豁然開朗的舞台幻景與蕩上天去的一群妖男艷女。

歌舞劇其實是掛羊頭賣狗肉,來這裏消遣尋歡的客人誰真心要看傳統正宗的大阪、江戶藝妓表演呢!這台舞劇更像個山寨版的維加斯百樂宮的著名演出,模擬了舞台上的水池,盡管那水池小得像水窪;又模擬了奇幻如仙的空中飛人表演,盡管那些飛人男女都穿著超短露腿的和服,在空中以爆乳劈叉動作撩起觀眾席上陣陣歡呼……

更多舞女站在靠近二樓包廂的高台之上,抓住綢帶,準備從天而降的那一刻,飛身投入舞池。

有一名梳著精緻盤頭、身材前凸後致的年輕舞女偏偏沒聽指揮,關鍵時刻還在回頭瞭望,往二樓這一排包廂的窗口尋覓,迅速對上嚴小刀的視線。

那姑娘是戶下真優美。

戶下真優美杏眼內神情驚跳,盯著嚴小刀,張口像要說什麼,卻又來不及說,說了他們也聽不見,舞台樂聲鼓聲震天。

那群姑娘下去了,與櫻花雨一齊蕩向觀眾席,卻又被綢布吊著,在空中折觔鬥,以各種高難度空中瑜伽取悅挑剔的觀眾。渡邊手下每一位舞女都號稱身懷「一百零八式絕技」,據說就是用這幾手絕活,在床上與客官們開懷行樂。

嚴小刀或許是心中有所顧慮,總覺得真優美小姐不停在看他。

其實距離已經很遠,姑娘們以倒掛金鉤姿勢吊在穹頂之下眼光亂飄,說不好是在看哪。但嚴小刀發現真優美總是很別扭地將臉扭衝著他們,像用眼神不斷告知他「離開這裏」。

淩河與梁有暉應當都不認識真優美,淩河的眼神平靜無波透著一絲淡然,誰也不看。

真優美的位置是麵對他們這一排包廂窗口,能看到各包廂的客人麵目。姑娘應該是看到了什麼而向他們示警。

嚴小刀不動聲色,那手突然攬住淩河肩膀,低聲問:「要不要去洗手間?」

淩河琢磨他這話意思:「嚴總?」

即將蕩向舞台正中的空中飛人組突發狀況。

劇場上空飛著東西的這類表演,就怕來這一出事故,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根綢布突然鬆脫,上麵吊著的那名舞女尖叫著墜落。賓客滿座皆驚,然而並沒多少同情心給那掉下去的姑娘,無論坐遠坐近的人紛紛以抱頭姿勢驚慌躲閃,生怕被上麵掉下的人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