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看到樂鳴微睜著眼睛瞄了一眼樂鬆落在自己毛發上的手指,翻了個身拿尾巴対著樂鬆,繼續懶洋洋地趴著。

丁燃:“……”

“這麼快就下來了?”樂夫人首先注意到丁燃,朝他招了招手,“快過來吃點點心吧,你來這兒做客我們還沒好好招待你,反而讓你先去了病房那種地方。”

樂夫人盡管是在微笑著說話,眉宇間卻總有一絲憂愁。

丁燃極力控製著四肢,才能使自己不至於在樂夫人麵前再度走出順拐來。

他好不容易走到沙發旁邊,還沒能回答樂夫人的話時,樂鳴忽然從樂夫人懷裏站了起來,輕輕一躍,跳到了丁燃下意識張開的手臂之間。

“看完了麼?”樂鳴喵喵叫了兩聲,問丁燃。

丁燃伸手拿了一塊糕點,背過身去朝樂鳴笑著說:“你是不是餓壞了?連這個也想吃?”

“看完了,”接著丁燃小聲回答他,“你怎麼樣?”

“回去說。”樂鳴言簡意賅地回答他。

樂夫人在一旁看著,打趣了一句:“這是景越家的貓麼?怎麼看起來跟這位小朋友的感情要更好一些?景越你是不是平常対這小貓太苛刻了?”

丁燃臉一紅,撓了撓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和麵麵挺投緣的,其實我也是第一次養貓。”

這話也不全是撒謊,他一開始的確是拿樂鳴當作麵麵在養的。

樂鳴趴在他胸`前,輕輕咬著他一粒紐扣,聲音含糊地發出來:“別緊張。”

丁燃的心跳聲就真的慢下來了。

跟著丁燃下了樓的駱景越在他身後笑笑說:“我也就這一個多月沒養著他而已,動物都是這樣,忘性大,我也拿他沒辦法。”

“一個多月?”樂鬆在一旁插嘴,他若有所思地來回探視著丁燃和那隻小白貓,“你倒舍得?”

“我這段時間剛好工作也很忙,恐怕分不出太多精力去照顧他,讓我的助理代為照顧我也不太放心,所以拜托給丁燃倒是省了我一件大事。”駱景越反應很快地給出回答。

“工作很忙,是在忙歌手出專輯的事麼?”樂夫人拿起茶杯淡淡地問。

“是,我緊隨樂鳴身後成為了一名歌手,這你們不是都知道嘛?”駱景越誇張地睜大眼,“阿姨,你可別告訴我到現在你還在反対樂鳴去當歌手。”

“我早已經不反対了,樂鳴如果能醒過來,別說他做歌手,就算他要把這天給翻過來,我和他爸也不會再阻攔他,”樂夫人擺了一下手,又歎了口氣,“你們剛才去看過樂鳴了吧?他的情況一直這樣,好些天了也沒有好轉,再這麼下去,我們隻能把他送到國外的醫院。”

樂鳴原本在丁燃的懷裏舒舒服服地躺著,聽到這句話猛地弓起了身子,眼睛警惕地瞪圓了,丁燃趕忙把手臂收緊,將手指放在樂鳴的頸後,輕輕安撫。

樂鬆坐在那兒反而笑了:“媽,送樂鳴去國外這事兒,包在我的身上,就當作我在將功補過吧。”

樂夫人並沒有表達出任何意見,隻閡了眼簾,輕哼了一聲。

駱景越去取車的時候,樂鬆表示要送客,也跟了過來。

樂鬆出門前脫下了身上厚實的居家款外套,穿上了一件修身的西裝。

衣服一換,他那深不可測的商人特質也顯露了出來,表麵上仍是掛著禮貌的笑容,卻連剛才在樂夫人麵前表現出的一絲溫度也找不回來。

駱景越和樂鬆本就交往甚少,兩人踏出了樂宅,除了客套話就再沒別的可說的,場麵十分僵硬。

樂鬆大概是為了緩解尷尬,開始湊到丁燃身邊來逗他懷裏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