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得寵的側室的丫頭和婆子,也不敢在人前提起自家主子的時候少了個側字。
畢竟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那婆子沒想到居然還會有此一問,看來夫人手伸得夠長,都能收買天香樓的人啊!
不過想來也是。
天香樓的廚子不好收買,一個送飯的丫頭還不好收買嗎?
那婆子心中暗忖,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她依舊笑得溫和,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天冷路滑,李嬤嬤她腿腳不方便,說是怕讓姑娘等的太久凍著了,恰好老奴腿腳靈魂走得也快,她便遣了老奴過來。”
小嬋表示理解。
世道就是這樣,上頭的人偷懶,所以就將難辦的事都推到
什麼雪天路滑,這破理由她才不信呢。
就是李嬤嬤那個老貨要躲懶罷了。
那婆子見她沒生疑,遂又麵不改色地笑道:“小嬋姑娘這邊請,眼下夫人在陪著老爺說話,隻怕還要等一會兒,姑娘先隨老奴去前邊的屋子裏坐著罷,那兒暖和。”
小嬋暫時被那個婆子絆住了腳步,被變相地軟禁了起來。
而此刻秋水院裏,也是一派凝重之色,每個人的心都在這個時候被狠狠提了起來。
莊崇山眼中陰雲密布,那張臉上也滿是陰霾。
他將那鮮花餅送到張太醫手上,擰著眉頭問:“這點心,可有問題?”
張太醫先是用銀針試了下毒,銀針的顏色未曾有過變化,可見是沒有下什麼砒霜之類的毒的。
他又將那鮮花餅掰開一點放在鼻子下仔細聞了聞,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確定,又掰碎了一點送入唇齒間仔細辨別。
張太醫將那一點子鮮花餅吐在帕子上,又用溫鹽水漱了口。
臉色一點點地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眉頭也逐漸擰成了一個川子。
莊崇山見到張太醫臉色不是很好,就知道此事怕是真的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他閉了閉眼,藏住眸中的殺意。
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般。
否則知道是誰想要他的命後,他定然會叫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莊崇山眉頭擰著,垂在袖子下的手擰成拳,又問了一遍:“張太醫,可是這東西有問題?”
張太醫臉色不是很好看,轉過頭看莊崇山,隻是道:“敢問府上可有養著的雀兒?”
在不是百分百確認的情況下,他也是不敢隨意說出這鮮花餅有毒。
否則萬一引火上身,這麻煩可就是會接踵而至啊。
莊崇山點頭,“自然是有的。”他即刻吩咐人提著鳥籠過來,裏麵養著一隻畫眉。
這畫眉品相極好,整體瞧著漂亮順滑便不必說,羽毛的顏色也是十分漂亮。
這是莊崇山特意讓人給秋側夫人尋的。
怕她懷著身子覺得無聊,便送給她讓她解悶。
畫眉在籠子裏舒展了一下羽毛,嘰嘰喳喳地叫了兩聲。
當真是十分漂亮,又十分鮮活。
隻是漂亮的籠中鳥還不知道,危險已經悄然來臨。
張太醫將手裏的那塊鮮花餅遞給忍冬,這隻鳥兒秋側夫人十分喜歡,平日裏就是忍冬負責喂養的。
她將鮮花餅掰成小小的碎塊,方便喂給畫眉。